人,以求荣华富贵。
要说这哑巴妻对这位贵人哪里来的这么大价值,原因无他,只因这哑巴是一只可以落泪成珠的鲛人。
鲛人,择性别,耗时数十年,动真情,泣泪成珠,鲛人性纯粹,常一生无泪。
“欲图鲛人泪,又何其艰难,昔日一怒为红颜,最终还是抵不过世俗冷眼和六年的困顿消磨吗?”颜欢心想道,拍拍身上的砂砾,站了起来。
随后,他便在两个渔民困惑的注视下离开了。
当务之急,是理清自己在此方天地内的任务,找好脱身之法。
颜欢回到了家中,推开沉重的木门,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院子中央,一只巨大的水缸被一块沉重的巨石压住,又被麻绳死死捆绑,只有承担巨石的大木盖,边缘处留了一处缺口,似是为换气准备的。
颜欢慢慢走近那水缸,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
随着最后一圈绳索松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水缸中弥散开来。
颜欢低头看去,见那鲛人蜷缩在水缸底部,身体被清澈的水环绕。
她容颜绝美,脸颊点缀着几片细小鱼鳞,鳞片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一头波浪卷的秀发随水漂浮着,她未着衣物,胸前仅仅是覆了层鱼鳞,鱼尾盘在水缸底,辉映出一片淡粉色。
“坏了,成渣男了,这要怎么开口?”颜欢心想道。
鲛人冰晶般的湛蓝双眸深邃而明亮,目露一股幽怨。
那种不加遮掩的幽怨中夹杂了狠恶,隐约中还能看到一丝缠绵的不舍。
颜欢叹口气,试探性地伸出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噗嗤!
刹那间,那鲛人猛地暴起,生出尖牙的嘴狠狠咬住了颜欢的手。
鲜血滴落水缸,晕开在了清澈无比的水中,和辉映出的淡粉消融在一起。
既然顶了原主的位置,颜欢自然不会将妻子拱手相赠,毕竟自己没什么绿帽的癖好。
“媚娘,咱不去了,是我背信弃义,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你要因此泄恨,我倒也无话可说。”
鲛人微微一愣,依旧没有松口,一行泪从香腮滑落,消融于水中。
鲛人无泪,无法凝成珠的眼泪,即便饱含了感情,对人来讲也是无用之物。
“疼···”过了许久,媚娘才将嘴松开,唇齿轻碰了一下。
嗯?
颜欢一愣,“不是失声的鲛人吗?”
想了会儿,颜欢立刻就明白了,是自己作为先天巫士的异能被保留了下来。
鲛人并非不能言语,只是作为人类无法理解她们的声音,媚娘也并非不能说话,只是稍稍有点结巴。
“你哪疼了?”颜欢上下打量鲛人,缸中憋屈,可也没给她造成外伤。
“你疼!”听完,媚娘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颜欢的伤口。
一口鲜血咽下,鲛人眸子又猩红了些许,人类肉质鲜美,这个族群最是嗜吃这一口。
“这两人当初是怎么喜结连理的?”
颜欢架起媚娘的双臂,将她从水缸中抱出,水滴顺着她的鱼尾滑落,滴打在庭院中的青石板小径。
回房取了一块干布,颜欢轻轻地擦拭起那光滑鱼尾。
随着水迹消失,鲛人的鱼尾缓缓变化,成了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
媚娘的鱼耳和卷发也随着一并收起,转眼间,她便成了一风姿绰约的寻常美妇人。
“包···包扎···”
鲛人变作人型,脚步轻盈如燕,“啪嗒啪嗒”踩着小步走向屋内,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条。
她走回颜欢身边,蹲下身子,轻柔地包扎起伤口,又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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