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歌声。
那声音如诉如泣,时而低吟,似情人喃喃耳语,时而悲啸,宛若哀魂哭诉天涯。
歌声缥缈却直入人心,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凄美。
颜欢睁开眼,感觉风起了,歌声随风飘荡,忽远忽近,像在窗外徘徊,又似绕屋而行。
透过窗,隐约可见一道白影,静立于枯树下,长发遮面,衣袂随风轻舞,她缓移莲步,翩然起舞。
颜欢笑了笑。
入夜还有如此惊艳的歌舞可以欣赏。
二十块钱当真是值了。
等一曲终了,颜欢才缓缓推门出去。
“这位姑娘当真生就一副好嗓子,不知能否再来一曲?”
那白影顿了一下,没有多言,随即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颜欢摇了摇头,没有追去,毕竟这等黄沙大起的日子还长着,她要是愿意再来,用歌舞以消修行之苦闷也未尝不错。
当然前提是不要吓到她。
放置床头的灵旗动了一下,一形如野猪,后背红毛的鬼物落在了家具的影子中。
影子鬼躲在暗处朝四周张望,生出一股难以释怀的惆怅感。
“你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这歌声有点熟悉,将我拉回了小山中的日子。”影鬼叹道。
昔日他们一众鬼物聚于江苏的某座小山,逍遥快活,直到王并前去捉鬼服灵,才吓得一众鬼物慌乱逃窜。
曾经聚集的一些好友,各奔东西,另找出路保命,早就断了联系。
刚刚那一嗓子凄美哀婉的歌喉,让影鬼想起了喜爱唱歌的美丽山鬼。
当然,这山鬼和大头也有一份情谊在里面,至于两只鬼物如何相识,大头倒是没有提起过。
“那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帮你问一问她。”
“谢过大帅了。”影鬼恭敬俯首。
“怎么突然变了称呼?”
“这是昨日我们商量的结果,您欲统率百鬼,当以此称。”
“那就随你们了。”
···
又一日,依旧不见大风。
屋主人出于安全考虑,来了个一大早。
那一张百元大钞,握在手中一晚上都有点火辣辣的,烫手。
看见颜欢在前庭处理院落的杂草,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好,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应该不错,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哎?”屋主人神情一惊,“你就没听见有脏东西在鬼嚎?”
“鬼嚎?明明是一首哀婉动人的歌曲,艺术成分很高的。”
“这话说的哈哈,艺术成分能有多高啊?都快把我吓死了!”屋主人摇头苦叹。
说起来,小时候为了抓蝎子,就越山头,大半夜的爬坟地,一点不带怕的。
老了,反倒是对这些封建之事越发敬畏了。
“无妨,这几日你就不用天天往我这里跑了。”颜欢嘱咐了一句。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自认行事对得起自己。”
何况人死魂魄散,哪怕变成鬼,鬼也是天生弱于人的,像盗鬼,影鬼之类比人强大的鬼物,那都是因为特殊原因有了一定的道行。
一般的鬼,维持自身存在都要耗尽全力。
古往今来,有多少奇闻轶事,讲得不都是人遇见鬼,反把鬼给欺负的?
即便是怨气所结的恶鬼,伤人的方式也是通过欺骗和恐吓,正常人无惧无畏,贪心不起,疑心不重,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鬼物。
颜欢讲的,就是一身正气,百鬼不侵。
“嗯···”
屋主人沉思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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