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帝,在统一六国、建立起前所未有的集权帝国后,其家族观念、对血脉亲情的重视,依旧根植于内心深处。
他想要为自己的直系血脉、为赢氏皇族的核心成员,也争取这份“改命”的机缘。在他看来,这既是身为长辈的责任,也是巩固皇族力量、保证赢氏长久富贵的重要一环。
然而,赢宣的想法,却与他截然不同。
“父皇可知。”
赢宣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那天星派的修士,为何能轻易将荒原上令千万将士苦战年余的怪物,牢牢阻拦?”
始皇帝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
“自是因其修为高深,道法玄妙,且……似乎对杀戮与掠夺习以为常。”
“不错。”
赢宣点头,目光变得幽深。
“他们视杀戮为寻常,实力强横,确实好用。但父皇又可知道,在他们眼中,除了自身修为与资源,世俗百姓、乃至低阶修士,与蝼蚁何异?他们所在的世界,便是如此,弱肉强食,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始皇帝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赢宣话中有话。
赢宣继续道,语气转冷。
“天星派修士体内,便有着能决定资质、沟通天地的‘灵根’。方才朕为你们植入的,便是从他们体内剥离出的灵根本源。”
始皇帝瞳孔骤然收缩!剥离?那岂不是……
“不错。”
赢宣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平淡得近乎残酷。
“宫中方才,已有数百名天星派弟子,因此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始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那是数百条人命!虽然是非我族类,但……
“父皇看重家族血脉,欲为赢氏子弟谋求福祉,此乃人之常情,春秋战国以来,贵族传统如此。”
赢宣话锋一转,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朕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巍峨的宫阙与浩瀚的天空。
“朕不需要依靠某个家族来稳固统治。大秦是朕的大秦,世界是朕的世界。赢氏子弟,若真有才具,自可通过考举、军功出头,朕不吝赏赐。
若无才具,安享富贵便是,朕亦不会亏待。但若要朕耗费珍贵资源,去为一些平庸之辈强行改命,只因他们姓赢……”
赢宣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始皇帝,那平静之下,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在朕看来,这并非巩固,而是麻烦。皇室,不应成为朕的负担,更不应理所当然地认为,可以优先占有帝国最核心的资源。至少,在关乎修炼根基的资质问题上,不行。”
“天星派修士的灵根,是朕的战利品,是用于提升大秦核心战力与忠诚臣子的战略资源。如何分配,朕自有考量。”
赢宣的话,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灭了始皇帝心中刚刚升起的希冀之火,也让他彻底明白了赢宣的态度。在赢宣心中,帝国的整体利益和绝对掌控,远远高于某个家族的私利。
所谓的血脉亲情,在赢宣这里,分量很轻。
他甚至觉得,皇室若因这份“亲近”而索求无度,反而是“占便宜”,是“麻烦”。
始皇帝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气质愈发深邃、威严日重、心思难测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清醒。
他意识到,时代真的不同了。在赢宣所引领的这个走向个体伟力与神秘玄奇的新时代,旧有的宗族观念、血脉纽带,其力量正在急剧衰减。决定地位的,将是能力、功绩,以及对赢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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