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本侯的道理,简单直接,童叟无欺。”
他说到这里,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如同刀锋划过铁板:“若是人人都讲道理讲大局,本侯本该碌碌无为当一个边缘公子,在边疆了此残生。而你们这些人,也该老老实实引颈待戮,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本侯谈什么大道正统?”
荀子脸色一变。
赢宣却毫不留情,抬起手中的大龙刀,遥遥指向荀子,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深处的寒冰:“荀子前辈,你方才说儒家那些年轻的儒生无辜。可本侯倒想问问你,张良暗中相助反秦联盟的事,你敢说你当真事先不知?”
这一问,掷地有声。
荀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那双看透世事的深邃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赢宣却不肯就此罢休。他策马上前一步,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冷:“张良是你的学生,他的一身本事都是你教的。
他投靠反秦联盟,在博浪沙刺杀始皇帝,用的也是你们儒家提供的情报。这些事,你当真不知道?还是说,你知道了,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默许?”
“住口!”
伏念忍不住厉声喝道,“镇国侯,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师何等人物,岂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
赢宣冷笑,“那你让荀子前辈自己说说,本侯说的到底是不是污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荀子身上。
伏念和颜路看向自己的老师,眼中满是期待。他们期待荀子能斩钉截铁地否认,能狠狠地驳斥赢宣的指控。逍遥子也看向荀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
城楼上的赵高更是眯起了眼睛,不放过荀子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荀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须发被风吹得凌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赢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冷冽。
他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物状似忠良,内藏荆棘满腹。”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剖开了荀子那副道貌岸然的外表,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伏念和颜路同时脸色大变,厉声呵斥道:“镇国侯,你放肆!”
逍遥子也是勃然色变。他虽然不全是儒家的人,但荀子在诸子百家中的地位何其崇高,就连道家祖师也要尊称他一声先生。赢宣竟敢当众如此羞辱荀子,这份张狂简直是举世罕有。
城楼上的赵高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赢宣越是得罪儒家,儒家越是会全力出手,这对他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黑夫和陈瘦子早已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只是普通士卒,听不懂那些朝堂争斗和百家恩怨。
但他们能感受到,城下那个白袍青年虽然独自被围在当中,却完全不落下风,甚至还咄咄逼人,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荀子脸色一沉,终于摆摆手,制止了伏念和颜路的呵斥。
他深深地看着赢宣,眼中所有的愧疚和复杂神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和决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惋惜:“公子已经入魔了。”
赢宣不屑一顾,冷冷道:“我行我路,何惧尔等侧目。”
荀子不再多言。
他抬起头,看着赢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声音沧桑却绝然:“老朽本以为可以劝公子回头,但现在看来,是老朽太天真了。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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