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却面不改色,还敢出言嘲讽,甚至还敢当众羞辱他荀子。他当时只以为赢宣是狂妄自大,是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可现在他才明白,对方的底牌根本不是藏在影子里的那个大宗师巅峰高手,而是对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赢宣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从一开始,赢宣就没有觉得这是陷阱。
荀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几根被扯断的胡须还夹在指缝中,他却顾不得这些了。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赢宣,心中暗道此子的心性城府当真是举世罕见。
明明已经踏入了天人合一境,明明拥有足以碾压一切的底牌,却一直隐忍不发,任由伏念在那里慷慨陈词,任由自己在那里语重心长地劝诫,直到最后一刻才露出獠牙。
这等隐忍,这等城府,简直可怕。
短暂的震骇过后,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生出了同一个念头——今日必须将赢宣斩杀于此,绝不能让其活着离开。
赵高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知道自己和赢宣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让赢宣今日脱身,以这位镇国侯的手段,他赵高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伏念和颜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儒家与赢宣之间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焚书坑儒的血债,今日若不讨回,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更重要的是,以赢宣的性子,今日若让他活着离开,儒家必然面临灭顶之灾。
逍遥子心中虽然暗暗叫苦,但也知道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他今日既然出现在这里,便已经站在了赢宣的对立面。以赢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因为他只是来助拳就放过他和道家。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将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荀子眼中最后一丝愧疚和复杂的神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自己今日必须杀了赢宣,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这不仅是为了儒家,更是为了天下诸子百家。赢宣这样的人,太强也太狠,若是让他坐稳了那至尊之位,天下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众人虽惊,却不至于绝望。
因为他们还有荀子。
荀子同样是天人合一境,而且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踏入了这个境界。二十年的浸淫,二十年的参悟,他的底蕴绝非一个初入天人合一的毛头小子可比。境界相同,并不意味着实力相同。
一个是在天人合一境浸淫了二十年的老怪物,一个是刚刚踏入这个境界的年轻人,两者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这个念头让众人心头微微一松。
伏念低声说道:“老师在天人合一境浸淫多年,底蕴深厚,绝非赢宣可比。我等只需从旁策应,今日未必不能将此獠斩杀于此。”
颜路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逍遥子深吸一口气,将拂尘横在身前,周身气机运转到了极致。
赵高站在城楼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周身那股阴冷诡异的内劲再次攀升。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赌荀子能够压制赢宣。
只要荀子能够占据上风,他和其他三人从旁策应,五大高手联手之下,赢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交代在这里。
然而赢宣对周遭这些惊骇目光视若无睹。
他倒提大龙刀,步伐从容地朝荀子等人走去。每一步踏下,脚下的地面都会微微震颤,那股磅礴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向四面八方。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漠然得像是在看一群将死的猎物。但他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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