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捕闹事、冲撞锦衣卫办差,三罪并罚,但只要交够银子,便可暂时保释。”
“咱们交便是了。”
王世安瞬间沉默了。
王腾见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爹?”
“你怎么不说话?”
“你别吓我啊!”
王世安声音艰涩地道:“你可知咱们父子二人的保释金,一共多少?”
王腾摇了摇头。
王世安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万两!”
轰!
王腾双眼猛地瞪大。
“三万两?”
“这活阎王怎么不去抢?”
王世安面无表情地道:“锦衣卫说了,别人只是买一份题,咱们买了三份,所以罚三倍,而且咱们不但买题舞弊,还主动冲击锦衣卫。”
“整个长安被抓的舞弊学子之中,就属咱们父子二人的保释金最高!”
王腾听得眼前一黑。
三万两啊!
这他娘也太黑了!
但很快,王腾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爹,咱们来长安之前,不是带了不少银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这次六科取仕,为了孩儿能够扬名长安,足足凑了五万两吗?”
“你拿出来交啊!”
王世安再次沉默。
王腾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郁。
“爹,银子呢?”
王世安缓缓闭上双眼,声音都在颤抖。
“没了。”
“全没了。”
王腾一呆,一脸难以置信的道。
“怎么可能?”
“那么多银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爹,你上青楼了?”
“你简直败家啊!”
王世安猛地睁开眼,怒道。
“我败家个毛?!”
“你以为给你造势不要钱吗?”
“你以为你那篇名动长安的《论士之立志》,是大风刮来的?”
“为了写出那篇文章,老夫请了三位落第老举人,让他们熬了整整两夜,一人负责立意,一人负责引经据典,还有一人负责润色辞藻!”
“而且文章写出来之后,老夫又连夜命人誊抄数百份,送往各大书院、酒楼和士子聚会之处。”
“为了让那些说书人传颂你的大名,老夫一掷千金!”
“为了将你以前那些纨绔之事包装成藏拙,老夫又花重金请人编了十几个版本的故事!”
“还有买题的银子,来长安一路的吃穿用度,以及这几日在牢中打点狱卒的钱……”
王世安每说一句,声音便颤抖一分。
说到最后,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一脸痛心的道。
“腾儿!”
“咱们带来长安的银子,早就被花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别说三万两保释金,便是三千两,老夫都拿不出来!”
王腾彻底呆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长安竟然如此有名,也第一次的知道,自己的名声竟然如此值钱。
不对。
应该是如此费钱。
王腾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爹,那家里的庄子和铺子呢?”
王世安幽幽地道:“为了凑进长安的银子,老夫的三座庄子卖了两座,七间铺子抵了五间。”
“那不是还剩一些吗?”王腾继续道。
王世安瞪着眼道:“你这孽畜,难不成咱们真要将整个王家全卖了,来给咱们父子交保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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