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也就不必再去想从前的事了。”
提到结婚,沈希衍浓密细长的眼睫,缓缓垂落下来,盯着悬空在露台边上的酒瓶,渐渐陷入沉默无声。
见他不语,纪明修蹙了会儿浓眉后,收回撑着露台的手,侧过身子,背靠在露台边上,抬眸审视他。
“阿衍,你真的要跟郗嫣结婚吗?”
沈希衍高大挺拔的身子,在寒风中,逐渐泛僵,却又在一阵凉风袭过来之后,恢复如常。
“她不好吗?”
被反问,纪明修似乎已经揣测到答案是什么,却没点明,只是语重心长问他。
“她救了你两次,当然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你爱郗嫣吗?”
他们这样的人,什么都拥有了,唯有伴侣,很难得到想要的。
可无论多难,都要选一个自己爱的人,否则下半生会过得很痛苦。
好比他,让他商业联姻,随便娶一个,想想都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沈希衍垂着目,俯瞰着脚下犹如蝼蚁的车水马龙,沉沉瞧了许久后,将手里的酒杯,放回酒架上。
“以后会爱的。”
男人丢下这句话,转过高大挺拔的身子,离开天台,走向通往电梯的安全通道。
望着那道孤寂冷傲的背影,纪明修无奈叹了口气,随即端起酒杯,仰起下巴,一饮而尽。
他没急着离开,而是在凝着漆黑深邃的夜空,看了很久之后,取出手机,输入铭记于心的号码。
拨出去,又迅速掐断,似乎不应该打,却因为喝醉了,总是想打,很奇怪的心理。
他暗暗嘲讽自己时,那通被掐断的电话,忽然打了回来,这让纪明修的手,骤然顿在半空中。
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响个不停的来电,犹豫好几秒,这才缓缓移动手指,放到接听键上。
他划了开来,没说话,对面也没出声,直到寂静无声的深夜,卷起一片寒凉,展妍才开口。
“明修,好久不见。”
听到那道熟悉的温柔嗓音,纪明修的眼睛,突然红了,一股酸涩,占据鼻翼,再充上眼眶,叫他想哭。
“你……还好吗?”
他出狱后,打过好几次电话,打完就断,而从未换过电话号码的展妍,看到想接,却始终接不到。
她干脆鼓起勇气,给他打一个,也许……他释然了,再接电话,听到对方声音,也不会有情绪反应。
但展妍猜错了,纪明修的嗓音,有些沙哑,好像在压抑着颤音,也在掩盖着苦涩。
她知道,纪明修爱过她,那……两年后,第一次听到彼此声音,会有点触动,也很正常。
她不敢多想,只克制着想要见他的情绪,把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痛,悉数藏起来。
“我很好。”
她温柔的问:
“你呢?”
纪明修从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爱意,泛红的眼睛,逐渐褪去湿润。
“我也很好。”
接下来,就没什么话说了,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当年的事横隔在心间,叫人难以启齿。
总之,电话两端的人,都没再开口,他们之间,身体距离,隔着一个大洋彼岸,心里距离,却隔着银河。
最后是迟宥珩冲上来、讨酒喝,纪明修才狠下心,一把挂断电话。
而展妍,望着黑下来的屏幕,渐渐垂下秀眉,看向睡在主卧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在他出狱前夕,她就被他的母亲,逼着结了婚,他会怎么样,会恨她吗?
展妍找不到答案,只是坐在地板上,遥望着落地窗前,那独属于法国的风景……
南浅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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