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在这里，必然会感到奇怪，因为顾修对面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不过。
就在那一杯茶递过去三息后，一道身着红袍的身影悄然出现，探出一只手抓起茶杯在鼻尖嗅了嗅：“这茶好像挺不错的，哪弄的？”
顾修笑了笑：“三垣孽海虽然贫瘠，但之前很多世家大族都藏了宝贝，这茶也是下面的人送来的，若是前辈喜欢，走的时候可以多带些。”
“可惜了，茶是好茶，但如今的我，已经没法品茶了，给我也只是浪费。”对方摇摇头，将茶杯向前推了推，坐直身子，从阴影中探出面容。
不是别人，正是红尘。
看到他，顾修挑了挑眉。
“来的是我，你似乎很失望？”红尘问道。
顾修点头：“确实是失望，我以为来的会是您身后的那位。”
“你又如何知道，现在和你对话的人，不是那位呢？”红尘笑了笑，手指轻轻叩动桌面：“你有问题要问我，直接问吧。”
顾修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发问：“你是许墨子吗？”
对方回答：“是，也不是。”
顾修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对方。
红尘叹了口气说道：“纯粹的许墨子已经死了，而现在的我，虽然是许墨子的残魂为主导，但已经不是纯粹的许墨子了。”
“当初的那颗心脏……？”
“是许墨子留下的，为的是博一个机会，他是一个很疯狂的人，不光留下那颗心脏，暗牖其实也是他的手笔，但很显然，他做的一切都失败了。”红尘略作停顿，又端起茶杯闻了闻，这才再次说道：
“那颗心脏让我重新恢复了一些，但我现在就是红尘，至于曾经的许墨子确实已经死了。”
这个回答，让顾修有些惊讶，却又不是十分惊讶。
许墨子。
上一任天书符箓的持有者，曾带着墨寒楼精锐闯入三垣孽海，就此消失无踪，再无音讯。
他留下的痕迹不少，顾修确实早有一些猜测。
不过……
“暗牖的存在是为了什么？”顾修忍不住问道。
红尘耸了耸肩：“时间的局限，让他只看到了眼前，只看到了浩宇这片牢笼，所以为此做了一些错误的事，结果很明显已经失败了，事实上暗牖也已经解散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话中，却给浩宇催生出了一个让无数势力恐惧万分的组织。
顾修皱了皱眉：“红尘盟呢？”
红尘回答：“红尘盟是看到了真相之后，重新做的选择，暗牖解散的那些人，大部分死了，留下的一部分成为了红尘盟的一部分。”
顾修点点头，没再追问，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红尘有些奇怪：“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镇定，我以为你还会追问很多东西，比如暗牖将你当成目标，或者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之类的事？”
顾修平淡回道：“没什么可问的，无论你当初做了什么，最终还是失败了，甚至死了，变成了如今的红尘，甚至若非那颗心脏，你连五感都没有。”
“你确实很特殊，一开始盯上你，只是因为你身上有着连仙人都觊觎的大福源，但后来发现，你靠的不光只是福源。”红尘感慨道。
顾修只是笑了笑：“谢谢夸奖。”
红尘有些愣住了，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你之前信誓旦旦告诉那些人，你要打造时间流速不同的福地，但实际上你根本不可能做到，你真就一点都不慌不成？”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