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的。”
她偏开头,躲开他惩罚的手指,“不要。”
“这样很奇怪,”她视线飘忽,就是不看他,在努力回忆什么,“我上次听到别人说你会不会,愿不愿意这种话……”
她学起那种庄重又刻板的腔调,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会否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学完自己先皱了下鼻子,像是被那种庄严承诺腻到了,转回头看他,“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感觉。”
她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就是很奇怪啊,兰庭。”
陆兰庭怔了一瞬。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想起婚礼誓词,还背得滚瓜烂熟。
紧绷的气氛被她搅乱,他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看着她那副无辜模样,先涌上来的是纵容的情绪。
她以前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前一秒因为舞台上的凄美故事流泪,后一秒跟他批评演员唱腔不够复古。
像夏天的阵雨,下完了就开始暴晒,难过和快乐的情绪都持续得短暂。
他捏着她脸颊的手力道松了,指节无奈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胡闹。”他低声斥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切的责备。
“我也是在说正经事,”陈望月找到了对抗他那种沉重关切的方式,胆子也大了些,小声追加一句,“真的很像。”
他还要说什么,她迅速拿起拐杖敲了他手臂一下,“公使大人,不许讲大道理教训我了,快点送我回去。”
陆兰庭任由她敲,只是纠正她。
“我还在停职期,望月,就算恢复了最快也只是从领事重新做起。”
她丢掉拐杖,张开双臂,被他抱了个满怀。
“那你快点官复原职,然后来接我。”她埋在他肩头,“你总不能只靠你爸爸吧。”
语气很平,但属于她的一颗眼泪在话尾仓皇地落下来,砸到陆兰庭的手背。
再怎么想故作轻松,怀里的人还是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揽在腰间和腿弯的手臂收紧。
下一秒,整个人被稳稳地托抱起来。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随即是更深切陷入他怀中的踏实,大衣裹紧了她的身体。
陈望月的视线拔高,原本抵着肩膀的脸颊彻底埋入他颈侧。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极淡的木质须后水味道,干净又冷冽,因她的眼泪和呼吸染上了潮湿的暖意。
所有感官都被迫聚焦于与他相贴的部位,他走动的步伐很稳,手臂像可靠的锚,固定着她发颤的身体。
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颈动脉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耳廓和太阳穴,频率很快,他抱着她大步走出门去,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
“有一位国外的运动康复专家,过些天我会介绍给辛家那边,你要好好配合治疗。”
“……好。”
因为在下台阶,陈望月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在闷闷地晃,她挣了一下。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嘉宁姐会看到的。”
陆兰庭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她应该已经离开了,就算看到也没什么。我很欣赏徐嘉宁的一点就是,她懂得什么时候该选择性失明。”
“……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
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有,”他答得干脆,甚至带了点笑,“徐学妹有副热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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