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脱。
几片高纯度的仿制药就足以放倒一个成年人,联邦药物管理局更是将其列为最高级别管制药物,严禁非法流通。
真正购买的病人极少,大多都是些没钱的瘾君子,用它来替代毒品。
“妈。”他冷声问,“这是什么?”
女人的脸在灯光下血色尽褪,“是,是给你爸止疼的,别的药不管用了……”
“我问你这哪儿来的!吃多久了!”
周清彦的声音陡然拔高,男人在床上焦急地“啊啊”了两声,枯瘦的手抬起来一点,又无力地垂下,眼中满是惶恐和哀求。
“最近才开始吃的……”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眼泪跟着滚下来,“是超市一起做理货的刘姐,她说她认识人,能便宜拿到药,效果还好,清彦,你别误会,这是好东西……”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要躲着我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不是,清彦,你不知道,最近你爸晚上疼得,疼得用头撞墙……我听着,我听着心里……”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一味地哭。
“便宜?”周清彦不为所动,“多少钱一瓶?”
女人避开他的视线,“二十……二十卡朗。”
周清彦用力闭了闭眼,怒火混着恐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口不择言的话冲口而出。
“这种东西吃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会上瘾!会毁了神经!我们以前那个邻居,他也吃的这种东西,吃了两年,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只能跳楼!你想看我爸变成那样吗?!你想这个家彻底散架吗?!”
“可是你爸疼啊!”母亲崩溃地哭喊,“你爸疼得受不了啊,我看着他疼,我没办法啊……”
“疼也得忍着!”周清彦脱口而出,“忍不住也要忍!我没钱送他去戒毒所!更没本事填这个无底洞!你要是想我们一起跳楼,你就继续给他吃!”
“呜哇——”
里屋爆发出尖锐的哭声,清蕊被彻底吓坏了,光着脚丫跑出来,一把抱住周清彦的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哥哥,哥哥别凶,爸爸痛……”
周清彦的心猛地被揪紧,他看着母亲佝偻着背抹泪,还有父亲痛苦又愧疚的神色,内心汹涌的愤怒和恐惧,变成了化不开的绝望。
他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清蕊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颈窝,他抱着妹妹走到饭桌旁,拉出凳子坐下。
“上次教的加法,我们复习一下。”周清彦的声音已经平复下来,他打开妹妹的小书包,拿出本子和铅笔,“告诉哥哥,加起来是几个苹果?”
清蕊还在打哭嗝,眼睛红红的,伸出手指怯生生地数,“一、二、三……”
母亲止住了哭声,默默走到水池边,用力搓洗抹布,水声哗哗间,瘫痪的男人躺在床上,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第二天凌晨五点,下城区的天空还是一片深蓝色,只有东边天际线透出一线鱼肚白。
周清彦的母亲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她悄无声息地起身,绕过儿子和女儿睡的那张小床,摸索着穿上衣服和鞋子。
厨房小得转不开身,女人舀了一点燕麦片,倒入烧开的水中,撒上一小撮盐和熏肉碎,再拿出半条白面包切片,又麻利地煎了三个鸡蛋。
原本是丈夫和女儿各一个,今天额外准备儿子的那份。
早餐留在桌上用防蝇罩罩好,给丈夫的药和水杯都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孩子们,她轻轻带上了家门。
天刚蒙蒙亮,这个时间点,连接下城区与外围工业区的唯一公交线路还没有开始运营。
即使有,她也几乎不坐,一张单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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