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和我拌嘴的闲心,看来下午船王家的小儿子和辛檀为你争风吃醋的事情没怎么影响到你。”
谢之遥微微地笑了,因为如愿看到了陈望月沉下来的表情,“如果你同意我之前的提议,现在也不用过这么精彩纷呈的日子。”
“你是说那个跟你走的提议?”陈望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意一点点淡了,“殿下自己家里的王位还被仇人坐着呢,去萨尔维是不用过这种日子,就怕过上每天吃枪子的日子,叛军应该用的不是练习弹吧。”
谢之遥脚步停了一下。
紧接着,他松开了手里的缰绳。
陈望月还没反应过来,那匹马忽然猛地向前迈了一步,马失去了约束,陈望月重心不稳,脱口而出,“谢之远?!”
如果不是她一下趴下来紧贴着马背,她觉得自己恐怕要被甩出去了。
被叫了名字的人重新握住缰绳,慢条斯理地说,“你知不知道有句谚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完,他抬起手放到唇边,吹了一个很短的马哨。
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指令,嘶鸣一声抬起前蹄,强壮的身躯几乎人立而起,巨大的失重感瞬间袭来,陈望月紧张得整张脸都发白了,好在谢之遥没有进行下一步,马很快就恢复了原地站立的姿态,谢之遥也好整以暇地握着缰绳,抬起脸与她对视。
刘海散在她冷汗涔涔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第一次发现,她眉间有一颗细小的痣。
陈望月差一点就被颠吐出来了,尽管不情不愿,她还是惜命地说,“殿下,我刚刚的话过分了。”
他听了这话偏过脸去,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明显的幸灾乐祸。
如果不是手杖一开始就被谢之遥拿在了手里,她绝对会拿拐杖敲他,陈望月已经在心里把这个人千刀万剐,却不想下一秒听到他说,“对不起,我也不该那么说,但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她扬眉,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这位殿下主动的道歉,正准备奚落他一番,他突然说,“到了。”
月亮在灰白色的云层间潜行,偶尔被厚重的云翳遮蔽,又在他们走出林地的一刻挣脱而出,大地被照得如银铺就,眼前的视野陡然开阔。
林地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式的缓坡,极目远眺,大片大片起伏跌宕的山峦,在月光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兽,脊背上覆盖着银色的微光。
山谷深处升腾起薄薄的雾气,让远方的一切都显得辽阔而寂寥。
谢之遥停下了脚步,站在辽阔的寂静里,仰头看向远方。
风从山谷深处吹来,掀起银色的发丝,也吹乱了陈望月的裙摆。
她问:“萨尔维很难看到山吧?”在课本中,那是一个沙漠与海洋并存的国家。
谢之遥像是陷入遥远的回忆,“很少,但是也有一座,比这座山更高,一年有三个季节山顶都是积雪的,上面是月亮,中间是雪,山脚是沙漠,是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奇观,下次……”
声音忽然停了,谢之遥转头凝视着陈望月,眼中有迫人的光亮。
那目光让陈望月在静谧之中感到了一丝心悸,月光之下,他的脸被映得如大理石般苍白,比他们站在制高点仰望夜空所见的任何星星都更为美丽动人。
“下次让王兄带你去看吧,我们该回去了。”他只是这样说。
陈望月垂下头说了一句,“嗯”。
两人一骑一牵,沿着山脊的边缘缓慢折返,直到远方的天际隐约透出淡淡的青色,马停在了离木屋不远的树丛后。
陈望月一回到房间,就从包里掏出那条手链,递给谢之遥。
“信我收下了,这个你拿回去吧。”
谢之遥眉头微皱,“王兄的一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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