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美容院,今天是周三,周清彦之前做家教的时候,听到保姆打电话和亲戚闲谈,说家里的太太每周固定这天来美容院做全身护理。
他不知道具体的名字,从网上搜了一下别墅区附近的几家,又挨个打电话过去问姚太太订的东西是不是送到这边,终于套出了正确的地址。
他在美容院的地下停车场足足等了四个小时,终于等到姚太太走了出来。
姚太太戴着墨镜,打扮贵气,旁边跟着的司机为她提着一堆高档护肤品的手提袋,躬身拉开车门。
“姚太太!”
周清彦一下从阴影里冲了出去,姚太太被吓得尖叫一声,看清是周清彦后,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周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清彦挡住了车门,他面色灰败,眼眶深陷,原本笔挺的校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
“姚太太,我只想问一句话,您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辞退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姚太太脸色一变,但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克制了语调,“我都说了是孩子不需要补习了,再说了,学费我不是已经多结给你了吗?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但是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贪,没有下次了!”
说着她就使唤司机去拿现金,周清彦连忙说,“我不要钱,姚太太,求求你,告诉我真相,我保证不会出卖你……我求你,我求求你……”
他要上前拽住姚太太恳求,却被司机粗暴地推开,姚太太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她慌忙钻进车厢,“开车!快开车!”
引擎轰鸣,轿车启动,周清彦在那一瞬间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抓住了后座的车门把手。
司机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学生会这么拼命,为了甩开他,车速并没有立刻减速,周清彦被巨大的惯性带得踉跄倒地,却死都不肯松开,车被迫急刹停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在粗糙的路面上足足被拖行了十几米。
车门打开,姚太太颤抖着走下车。
周清彦趴在地上,因为皮肉撕裂的剧痛而缩成了一团,身上的衣服都被磨烂了,半张脸更是磨得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让他看人的视线都变得一片猩红。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声音沙哑,“姚太太……我妈妈要坐牢了,我爸爸瘫痪了,他们要把我妹妹送去收容所……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让您辞退我的?”
姚太太看着他这副惨状,想到他曾经的意气风发,仅存的恻隐之心动摇了。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啊。
姚太太蹲下身,避开那些血迹,压低声音。
“小周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我只听我丈夫提过一句,说有大人物打了招呼,要让你在瑞施塔特彻底消失,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我们家只是做点小生意的,哪里敢跟他们对着来呢,你也别怪我……”
说完,姚太太从司机手里拿了一叠钱塞给他,自己匆匆上车离开了,周清彦望着消失的车影,终于耗尽力气,瘫软在地。
血从额角流下来,淌到地上,钞票滑脱了手,绿油油的一叠,散开在血泊中,沾了血又黏在皮肤上,他伸手揭掉,捏住那张百元纸币,上面印着功勋总统的头像,西装领带,目光端正,神态庄重而高贵,蔓延的红色的液体渐渐浸透了上半张脸,剩下的一半嘴唇还在对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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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彦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学校里有的是人看他不顺眼,前段时间,他还因为蔡睿卓侮辱陈望月而和对方打了一架。但蔡家虽然有钱,也只是同姚家类似的普通商人,能量还不足以直接干预联邦警察办案。
而且,他听说蔡睿卓那几个人在打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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