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没有机会再进你家门了。”
辛檀道:“不亲眼看到,总是蠢蠢欲动,让他们死了这条心也好。”
商聿耸了耸肩,“我看未必,我都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想打我父亲主意的也没消停过。”说着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望月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她不太舒服,晚些时候会下来的。”
“你不知道,我母亲一直念叨说想见望月一面,她说你的眼光一定是最好的,反正也不需要靠结婚再进一步了,挑个自己喜欢的有什么不好。”
“那就多谢伯母了。”辛檀笑问,“你哥没跟你一起来?”
“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过了,你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他很难走得开,连姑母想见他都要排队。”商聿说,“不过出发前我们通了电话,按行程他的私人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如果没有耽搁,应该能赶在仪式开始前到。”
“应该?”
商聿看他,“怎么,你还要亲自去接?我还以为你今天最该操心的是未婚妻。”
“她是够让人操心的。”
辛檀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液,宴会的乐团刚好换了一支圆舞曲,弦乐声沿着挑高的穹顶拔高,周围的人正为某个政界人物的笑话发笑,他的声音暂时被盖过,商聿没能听清。
“你要是担心他赶不过来,我可以再联系一下。”商聿说,“放心,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哥不会缺席的。”
辛檀只是笑,“我对他一直很放心。”
商聿听出些别的意思,却也没有追问,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从人群外走近,俯身在辛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辛檀听完放下酒杯说了句失陪,就离开了宴会厅。
二楼走廊尽头的化妆间,化妆师和造型师围在梳妆台边,替陈望月整理饰物,检查礼服上有没有折痕,她们忙碌了几个小时,终于将她打扮成了一位准新娘应有的模样。
镜子里的人黑发被高高盘起,露出纤细的后颈,脂粉将瘦削憔悴的脸修饰得精致无暇,口红颜色是准新郎选定的,一种浓郁而端庄的红。
但妆容的艳色掩盖了苍白,却没能让那双眼睛显出多少神采。
珠宝、薄纱和缎面一齐包裹约束着她,让她像是一件被等待展出的瓷器,美丽而了无生机。
造型师捧着盒子站在陈望月身旁,正要给她戴上项链,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镜子边缘,逐渐与陈望月的轮廓重叠。
工作人员忙向辛檀行礼,造型师也转过身来向他报告最后的准备情况。
辛檀伸手接过项链,“我来吧。”
工作人员退到一旁,辛檀俯下身,捏住项链两端,双手从陈望月颈侧绕过。
温润的蓝宝石落在他的掌心,灯光下火彩跃动,熠熠夺目。
冰凉的链身和他温热的指腹擦过皮肤,辛檀扣好了搭扣,目光落在镜中,黑色西装与她洁白的裙纱形成鲜明的对照,他下颌贴着她发顶,若忽略她后颈的紧绷僵硬,俨然是一对亲密依偎的爱侣。
这会是他的新娘。
有关于度过余生的想象使辛檀脸上唇边浮起微笑,他手掌在她肩上停留片刻,声音低低地落下来。
“小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但过了今晚就好了,我会带你去歌诺,到时候你想要做尹时琛的学生也好,想要去陪你爸爸也好,我都会为你安排好。”
他一件件说着她未来可以得到的东西,语气那样认真诚恳。
歌诺理工的名额,尹时琛的研究团队,她家人的治疗与照料,那些沉重得足以压弯她的脊梁的事情,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达成。
多么美好的未来,看起来她应该原谅过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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