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翰书便彻底空虚了。
美髯都变得干巴巴，被血迹黏糊起来。
他枯坐在地上，飘摇的大袖在不断的颤抖，长河之外，攻伐轰鸣砸下，浩然长河在颤抖，这条临时缔造的护城河，怕是很快就要被攻破撕裂。
但是，方翰书已经尽力了。
“读书人，搏至无憾，至死无悔。”
轻轻叹了口气。
方翰书从大袖之中，抽出了一本染血的圣贤书。
腰杆挺直。
用颤抖的手指，抹了下舌头，继而开始颤抖着翻页。
这本书，还差几页看完呢。
古之圣贤，确实有大智慧。
轰——！！！
浩然长河被打破。
一道道身影，宛若迸发着恐怖的辉芒，撕裂长河而来，有佛光普照，苦行僧持握僧棍，蝉纹怒目。
有道人道袍飞扬，手托银琢，缥缈若仙。
有帝皇气运缠身，威严磅礴。
五位强者，冷酷的看着枯坐在地上，腰杆挺直，平和的翻阅着圣贤书的身影。
“何必呢？”
“如今的方家早已不是之前的方家，你不如此做，也不会有人说你。”
“这世间，又有谁知晓你的大义以及坚持？”
张无极手托银琢，轻轻叹息。
方翰书亦是叹了口气，合上了书籍：“你们好吵……看不下去了。”
“直面生死，我心，终究还是有些乱。”
张无极摇摇头：“在你选择接引大监正的力量，引动天地之力的时候，你就已经必死无疑，你早就选择了死，你之所以心乱，只是还有放不下的人而已。”
方翰书微微扬起头，手中的圣贤书曲卷，被他放在了腿上。
眸光越过了五位强者，平和的直视远方。
“是啊……”
“老吕，再也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没法帮你管理神宗了……”
“还有曦曦，以后没人监督你读书，读书的书堂怎么能唤作魔窟呢？小丫头还是得好好读书啊，你太皮了，读书才能养气，才能知书达理，更惹人喜欢……”
“还有李澈……”
方翰书面色苍白的可怕。
眼眸却是很坦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无法与故人告别的遗憾。
“这个世界很美，人世间很丰富……”
“如此人世间，不该在神潮之下覆灭。”
方翰书轻声道。
张无极摇头：“大势所趋，诸神都会陨落，何况人间。”
方翰书身上再无一丝强大的气息，薄弱的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秀才。
不过，他的腰杆依旧笔直。
五位强者不再在乎他，越过他的身躯，朝着那座石棺奔走而去。
忽而。
张无极面色微变，宽袖一卷，手中的银琢猛地打出。
却见空间一阵波动！
继而一只巨大无比的大柱轰然破碎空间打落而下，力拔山兮般的可怕气力，瞬间使得空间如蛛网般裂痕交织网罗开来。
咚——
银琢倒飞而归，落入张无极手中。
浓郁的妖气宣泄而落，肆虐交织！
黑牛妖神尊扛着架海紫金梁，从空间中踏出，肆意张扬。
张无极一愣，眉头不禁蹙起盯着黑牛妖神尊。
“你……”
而在黑牛妖神尊的身边，空间再度爆裂，暴戾的凶气，肆虐咆哮的妖气，冲击狂卷，震荡着虚空！
六只甩动的头颅狂舞，背脊生肉翼，四肢狠狠拍在地上，如神鞭般的尾巴狂甩，抽打爆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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