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瞧着。
“本人乃是原宝钞提举司提举曾秉正,京城大,居不易,我平日里本就生计艰难,虽然每日都有宝钞过手,但我不敢贪污一张宝钞。
如今被罢官贫不能归乡,只能暂且将女儿卖掉来筹集反乡的路费,此乃无奈之举,待到我回乡之后筹集钱财,定会将女儿赎回来。”
听着王贯众念完之后,众人惊诧不已。
这可是个官哎。
他竟然落魄到了卖女儿来筹集路费的悲惨地步!
“秀才公,这提举是个几品官?”
王贯众看向自己的弟弟,他不清楚。
“正四品。”
王布犁回了一句。
大哥对于这个部门并不了解,是老朱为了发行宝钞新设立的。
“我滴乖乖,正四品的官都没钱回乡咧?”
“京官老爷们平日里威风凛凛,难不成也跟咱们过一样的苦日子?”
“谁敢贪污啊?”
“陛下说过只要贪污六十两,就剥皮萱草,我在江宁县衙门口见过那官皮呢,皱皱巴巴怪吓人的。”
“这个老爷可真是清廉呐。”
“是啊是啊。”
周遭的百姓一阵议论,在他们的朴素认知当中,随便划拉一把宝钞,归乡的钱不就有了吗?
用得着混到卖亲生女儿的地步!
王布犁却觉得事情不对劲。
此人应该是因为宝钞的事情被罢免的。
可按照惯例而言,朝中许多正职都是被淮西人把控。
而且正四品的俸禄并不算低,他不应该没钱花。
最重要的那么多大小同乡,如何不会帮他一把?
就算是求求胡惟庸,他不会管吗?
王布犁猜测这是一场政治作秀,故意来将卖女儿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
他曾秉正绝不是因为贪污腐败,而被罢官回乡的。
或者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乡,想利用舆论把朱元璋架在火上烤,再给他个官做。
王布犁观察着曾秉正的演技,那份悲苦神色,没有尽管数次打磨是演不出来的。
还得是洪武朝当高官的这些老戏骨啊。
那感情极为充沛,说来就来。
“真可怜呐,是个好官。”
如此声音不绝于耳。
老百姓懂什么政治作秀?
自是愿意听人的一面之词,尤其是一个当过高官的落魄到要卖女儿筹集路费。
而且还是掌管大明宝钞的大官,他随便扣留点宝钞,也没有人会知道。
现在他贫苦到这个地步,还不值得咱们同情吗?
虽说奸猾百姓不在少数,但许多人还是心存善念的,纷纷赞扬着曾秉正是个好官。
清官呐。
希望能够把女儿卖给有钱人家,他们这些穷苦人也养不起“赔钱货”。
就算是想要买走当童养媳,可才四岁,岁数太小了,容易夭折不说,将来他要是在当官要回去,那岂不是人财两空?
王布犁觉得曾秉正的女儿,指定没有人敢轻易买走。
“大哥,我们叫乡邻走,这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事情。”
“嗯?”
王布犁低声说了一嘴:“此事怕是不简单,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你说的对。”
王贯众也认为堂堂四品官不可能没有钱的,他对着周遭高声道:
“乡邻们咱们快些回家,不要忘了身上揣着东西,密密麻麻挤在这里,小心被人摸了荷包也不知道,今天的苦就白受了。”
“对对对,咱们既然没钱买就不要围在这里,给想买的人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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