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眯着眼睛轻微点头。
韩国公确实应该为这件事生气。
那王布犁的爹是什么级别,一个郎中。
他也配同大明第一功臣同堂就坐?
“咱会差人与韩国公说一说这事的。”
其实胡惟庸的狂妄已经不知不觉的显露出来,他竟然想要跟天子对着干了。
你要招驸马,坏了我的计划,那我偏偏不能让你称心如意。
李善长因为儿子的婚事进京操办,又因为教子无方被责罚,最近在府中闭门不出。
然后同胡惟庸结亲的太仆寺丞李存义来见他哥哥了。
一见面就说天子竟然把嫡长女嫁给一个平民,反打把庶长女嫁给咱家,这不是打韩国公的脸嘛?
还大明第一功臣,我看大哥你在天子眼里连一个平民百姓都比不过咧。
“你给咱闭嘴!”
李善长奋力的磕着拐杖,怒斥一声。
李存义被他哥的余威吓到了,便忍不住开口道:
“大哥,你?”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陛下也是你能妄议的?”
自从胡惟庸与李存义成为儿女亲家之后,胡惟庸便没少给李存义好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李善长下水。
李善长是什么政治脑瓜子啊?
他觉得胡惟庸是个蠢货,真以为他干的事情天子不清楚?
朱元璋之所以能成为朱元璋,坐稳这个天下,无数强人都败在他的手上了。
你胡惟庸竟然以为自己什么事都能哄骗住他,当真是憨逼一个。
现在竟然想要通过我李善长来反对陛下定下的事情,你胡惟庸真当我是傻的?
老子当年为天子谋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
胡惟庸是从县衙主簿到知县,再到地方慢慢升起来的。
而且胡惟庸能够进入京师,还是他送了李善长二百两黄金。
李善长看在同为老乡的份上才拉他一把的。
至于胡惟庸这二百两黄金是怎么来的,李善长并不想深究。
现在也敢来算计他,真是好胆!
李善长到底是年纪大了,眼前这个蠢货又是自己的亲弟弟,被人当枪使都不自知,还美滋滋的。
要是换作旁人,早就让自家弟弟晓得自己早年间为什么跟朱元璋投脾气了。
“此事你不要多管,好好为天子效命,滚吧!”
李善长说完之后就差人送走自己的亲弟弟。
他虽然退下来了,但关系网并没有完全被胡惟庸接收。
或者说李善长本就是一个恋权之人。
他不愿意自己年纪轻轻(不到六十岁),就远离朝堂,一心还想要重整旗鼓,为大明发挥余热呢。
等仆人回报送走了自己的弟弟,李善长也明白自己该做出什么事表明自己的立场。
毕竟他儿子作为天子的长婿,更是要以身作则。
于是李善长决定带着他儿子去王布犁家,这是做给天子看的。
此时王家院落里,一帮乡邻正在大吃大喝,嘴里恭维着王神医,以及王布犁十分的有前途之类的话。
王神医难免多喝了几杯,此时早早的下场回去睡觉。
而且王家并不是只宴请了一家之主前来做客,而是一家子男女老少都请来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先例。
毕竟大家手里都没什么钱,哪开得起这样的宴席。
所以哐哐炫饭的人不在少数。
自然就剩不下什么饭菜,轮得到大家带回去再吃一顿的席面。
勤快的妇女们连碗筷都洗过了,桌子之类的都擦干净,然后带走。
王布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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