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敲打这帮无法无天的人,没有像宰了廖永忠似的,胡惟庸都觉得陛下是开恩了。
毕竟天子好好的开青楼邀请那些富商来玩,可一些勋贵也跟着开,把陛下开的场子生意全都抢走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夜秦淮这块招牌,他们还想挖人,要不是查出来逍遥丸以及冰激凌都是产自王布犁家里,他们早就都抢走了。
这帮人当真是贪婪,不懂进退。
你娘的,咱的手下怎么都是这种鼠目寸光之人,胡惟庸暗暗咒骂了一声。
“胡相,这江南地区虽然富庶,按照陛下的意思划档征收商税,这件事您还得拿主意。”
陈宁也丝毫没有为江南地主们讲情分的意思,他们全都是淮西集团。
江南地区几乎都是靠着浙东集团使劲的,只不过有些家族老大支持浙东,其余兄弟会勾搭上淮西集团的勋贵,如此也算是保住自己的一种办法。
无论是朱元璋还是胡惟庸全都是从农本位出发来调整农商关系,并不是从发展商品经济出发来认知商业。
现在的商人还是挣钱之后寻机购买土地,待到弘治年间后,江南大商也不购置土地了,把财富转移到商业商。
除了田赋极重之外,待到一条鞭法实行。
这些商人为了避税,才开始不投资土地,而是将资财转为商业,才有了资本主义萌芽的说法。
“按照陛下的意思,在乡下四处贩卖的小商贩不用交税。
固定商业经营的坐贾,在街边的是要交摊位费,大店则是要交门板费,目标很明确啊。”
涂节小声提了一嘴,这就是针对江南那批洞庭商帮制定的调税。
胡惟庸微微挑眉,这帮人从事棉布、粮食的长途运输,遍布全国,他们连云南都能进得去,一个往返就能赚到许多钱。
他们把江南的丝、丝织品、棉布、茶叶贩卖到全国,又把长江的米粮、染料,齐鲁豫的棉花运回来。
高价卖成品,低价收原材料,故而在民间有“钻天洞湖”的口号,到了近代,就成了上海滩的买办。
最为著名的徽商如今还没有崛起,他们称雄的时间最长,诞生于成化弘治,在嘉靖时期崛起鼎盛一直延续到鞑清的嘉庆,直到鸦片战争后衰落。
“胡相,这是陛下交给你看一看的。”
康长民把江宁县知县吴卫的奏章给胡惟庸做参考。
胡惟庸看完之后,瞪大了眼睛,这手段一瞧就知道是出自驸马王布犁之手。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排除是陛下想要取消牙人这个行业的想法。
牙人最开始多为马市交易充当中介,安禄山就做过互市牙郎。
胡惟庸看着最后的批语,天子要废除私有牙人,在县衙当中培养相关人员,另外设立皇店可以让商人的商品放货物,征收税收,代替私牙的中介职能。
“胡相,这牙人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
陈宁看完之后,只觉得有些天方夜谭,明人经商很重视牙人的作用,几乎离不开牙人、牙行。
不是人人都可以充当牙人,必须要有一定的财产作为保证。
官牙有牙贴,私牙倒是很少。
大明律对于牙行在法律上是严格控制的,不许私设牙行,也不许哄抬物价,更不许把持行市。
胡惟庸也知道陈宁说的有道理,所以他才对江宁县的书吏们充当牙人是有着极大的好奇心的。
普通牙人是获取百分之一到十分之一的佣金,他们也会主动带人去寻货,或者是直接把货物接到牙行代为发卖。
不仅要熟悉商品,还要检验质量,避免有人来欺瞒卖次货,从而跌了自己的名头。
至于苏杭地区的牙人,相互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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