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位来自华章国、近来风头极盛的赵寒声先生首次公开授课。
流言汹涌,虽已引得部分人心生反感,但也造成更多声势,让大众对这师徒俩更加好奇,想要探寻二人是否声名相符。
高台之上,赵寒声一袭玄色深衣,广袖垂落,仅以一根素玉簪束发,周身并无半点灵压外泄,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雍容气度。
他并未携带任何书卷,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台下越聚越多的人群,目光扫过前排就坐的诸多高手、强者,以及后排的漫漫人群。
宁拙就在其中,并不起眼。
他凭借石牌入内。
能到场的修士,都不是普通人,是提前受到儒修群体筛选过的。
时辰一到,赵寒声开讲。
他没有寒暄,声音清越,宛若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不谈经,不论典,只问诸位一句:尔等心中,可有理」在?」
台下顿时泛起细微的骚动。他们此次前来,就是听闻赵寒声的名声,以及对心学的好奇。但赵寒声不谈经论典,这还算是儒修授课吗?
赵寒声继续道:「世人皆言,格物致知。王心月大儒于竹前格七日,却难知竹之理,却也令其领悟出另一面的格物致知」一一心外无物,心外无理,万物之理,皆在吾心。」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赵寒声见先声夺人,这才开始侃侃而谈,详细阐述心学之道。
褚玄圭眉头紧锁,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聆听高论。但仍旧和他之前所学,有诸多矛盾。褚玄圭一生恪守经典,行事一丝不苟,心学的理在其心,实在和他本人「格格不入」。
他身旁坐着的正是松涛生。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目微阖,似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时间缓缓流逝,赵寒声讲诉到了心学的精髓。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之力:「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可见,此花不在你心外。」
「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一时间,全场寂然,众修士几乎全都动容。
白寄云的脸上,没有一丝往日里的疏懒的神情,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也是名传全国的天才,也游历过四方,自以为见识广博,却从未想过,「理」竟可以如此定义!
柳拂书则是双目圆睁,颈侧的墨斑都因激动而显得更加清晰。
他最擅长书法,不由思绪发散:优秀的笔法应该与经典法度,完美的契合。
但按照心学,那岂不是说,至高的书法标准早就存于他自己的内心?
这太匪夷所思了!但柳拂书又隐隐觉得:若能参透这一层,或许自己的书法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年纪最小的孔然,也维持不了小大人的稳重了。他黑亮的眼珠里满是困惑与震惊。
乱了,乱了。
他脑子里,储存的儒修知识像是被搅乱了一般。
「这就是心学?!」
这和他理解的儒学不同,却又相同,充满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最终,赵寒声的授课结束。
他在最后道:「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
「此便是—知行合一!」
「这便是我接下来第二轮授课,要讲述的内容了。」
在场众人无不一惊再惊。
「知行合一?!」宁拙心头狠狠一震。
他主修并非儒道,所以受到的颠覆和影响,远不如儒修们那般深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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