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神色茫然。
他被关押在牢房中这么多年,让端木章等无数儒修束手。但今天终于遇到了「克星」,他自创的《圣人大盗经》,引以为豪的思想,竟被驳斥得体无完肤,几乎彻底溃败。
要不是最后灵机一动,以诡辩侥幸挣扎成功,他今天就要被彻底辩倒!
他的耳边回荡着赵寒声临走前的话,后者三天之内必定再临。
「但何须三天,只怕他冷静下来,就能想破这个关节了。」秦德苦笑,「我挣扎了这一下,又有何用?」
「心学————」
「确实高深,妙不可言!」
「光是短暂的辩经,我就已经受益匪浅。《圣人大盗经》终究是一场错梦么?」
就在秦德疑虑、茫然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不必妄自菲薄,秦德小友,你能在心学面前坚持至此,已属难得。
秦德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牢房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箫居下。
「你是何人?」秦德警惕道。
箫居下微微一笑:「来修牢房的。」
他上下打量秦德,目光中带着浓厚兴趣:「没想到看了一场热闹。」
秦德眼中精芒大放,急切间他想要站起来,但又连忙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他回头匆匆看了一眼铁栏之外,见毫无反应,又回看箫居下:「阁下所为何来?」
箫居下在秦德眼中,颇为深不可测!
因为后者非常明白,这是云牢,是诛邪堂掌管的牢房重地。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并在自己眼前现身,如此堂而皇之的从容姿态,绝非一般修士能够做到的。
箫居下没有回答秦德的问话,而是走出牢房的阴影,走到秦德的身边来。
秦德见他这样大胆,一颗心悬了上去,但很快就惊喜地发现,箫居下如此举止都没有引来诛邪堂方面任何的反应。
箫居下道:「你的《圣人大盗经》的确别出机杼,很有特色。很不错。能将儒家经典读到此等地步,天下少有。」
秦德苦笑:「你既然看到了热闹」,就知道我其实败得很惨,何必说这样挖苦我的话呢?」
箫居下:「我是欣赏你。你之所以一败涂地,不是你才情不够,而是你没有真正博采众长而已。《圣人大盗经》草创,还欠缺许多。尤其是其中一项,你极度欠缺,若能拥有,必能战胜赵寒声!」
秦德一愣,旋即急问:「是什么东西?」
箫居下笑道:「魔道。」
秦德再愣:「魔道?」
他摊手表示不解:「我开创《圣人大盗经》之初,也参考了万象宗门内的诸多魔功经典————」
秦德摇头,打断道:「你精通儒学经典,因此以儒解圣,以圣喻盗,已臻化境。或许对魔功也颇多借鉴,但实际上你对魔道的理解太肤浅了。」
「赵寒声的心即理」让你难以招架。但若以魔道补之,则截然不同。心即理,魔即欲。理欲相争,方见真章。赵寒声之心学,只谈心,不谈欲。你若能引欲入心,以欲证心,何愁赵寒声不败呢?」
秦德听得此言,心头狠狠一震。
他回想之前的辩经,眼中精芒乱射。
「没错!」
「心学言去欲存理」,然若无欲,何来理?欲理之争,本就是一体两面。
若能引欲入理,以欲证理,则心学之根基,必将动摇。」
秦德越说越是激动。
他得到箫居下的提点,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来,带动镣铐锁链锵啷作响,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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