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换成什么呢?
宁拙闭上双眼,陷入沉思之中。
贾乱真的记忆在他心头不断地翻涌上来————
「水行药材中,能替代火灵芝的,只有寒潭莲心。药性大寒,性缓,入肾经,正合水行体质。但火元丹中突然加入一味寒药,整个丹方的平衡就乱了。火灵芝的火性被寒潭莲心的寒性取代,其他辅药必须跟着调。」
宁拙提起笔,在丹方上勾画。
朱果性热,要减量。
炎阳花性烈,要去掉。
地火根性燥,可换成玄冰根。
熔岩苔性温,可换成水云母。
凤凰血竭性暖,先换成冰蚕丝试一试?
宁拙一笔一笔,越改越快。改到第七味辅药时,他忽然停下笔。
他心中荡漾出一股直觉,让他感觉不妥。
「有哪里不太对劲————」
宁拙重视这种感觉。他身怀炼器的道理,辨别、思考草药药性,也在其影响范围之内。
他开始重新思考,严格审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头少年的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汗。
当宁拙改好丹方,他抬头看向对面。
百草翁早已经在挑选药材了。
老修士动作慢慢悠悠,带着一种从容。他拿起一味药材,往往先用指尖捻一下,然后将指尖或者药材本身,放在鼻下嗅嗅。实在不行,还伸出舌头舔舔。
他的经验太丰富了,修行这门炼丹技艺的历程,几乎涵盖他的一声。
他的舌头能精准地分辨出药材的年份,他的鼻子甚至能嗅出药材的产地,他的手指让药材的湿度、硬度、韧性无所遁形。
他不再看百草翁,他深吸一口气,不免产生了许多紧迫感受。
好在贾乱真的毕生记忆、经验,以及宁拙本身在炼器方面的底蕴,都是实实在在的。
宁拙挑选好了药材,开始炼丹。
第一炉,他失败了。
虽然成丹了,但品相太差,效用不足一成。宁拙没有犹豫,直接倒掉。
第二炉,他立即开始了调整。
成丹了不少。
第三炉,他炼到了最后,眼看时间不够,只能临时改变炼丹手法,动用猛火。
最终成丹数目更少,但品相上高过第二炉一筹。
然而,当他的丹药和百草翁的成果,放在一起对比时,任凭是谁都能知道后者更加优异。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觉得宁拙失败,很是稀奇。
宁拙也坦然,主动抱拳,恭喜百草翁。
百草翁并没有因宁拙落败,而对他轻视,反而更加另眼相看:「宁拙小友,不必灰心丧气。」
「我本身乃是金丹巅峰,你却只是筑基修为。」
「此次炼丹,我的法力、炼丹法术要远超于你,获胜一点都不奇怪。」
「宁拙小友,你在炼丹上颇有潜能,日后必有所成。」
「只是炼丹向来是一场水磨工夫,急不得、急不得。」
宁拙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百草翁点头微笑,看向宁拙,目露奇异之光。他早就听闻宁拙的天才名头了,此次是第一次见面,发现宁拙毫无傲气,颇为踏实,叫他暗感意外的同时,也产生了许多好感。
宁拙回到青石洞府,复盘此次兴云小试。
他虽然落败,但从未放在心中。
闭上眼,他回想起今日试炼的每一个细节。不只是关于自己的,还有其他对手的。
各种各样的炼丹术、辨药法,药材之间的影响,丹方的改良,都让宁拙心中一切相关的他人记忆、经验,都因为亲身经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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