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呈暗青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纹饰,甚至有几处凹凸不平的铸造痕迹,像是一件被淘汰的残次品。但炉膛内壁光滑如镜,隐隐有火光流转,说明它虽然简陋,却已经被使用了很久很久。
云游子盘腿坐在破布后面,闭目养神。
他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清瘦,观骨微高,眼窝略深,有一种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沧桑感。一身灰白色的道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几处缝补的痕迹,针脚细密整齐,像是自己一针一线缝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被黑市里若有若无的阴风吹得微微晃动。
「云游子。」
一个声音从摊位前传来。
云游子睁开眼,目光懒洋洋地看向来人。
「是你啊。」云游子认出了来人,语气平淡,他伸手从破布上拿起一瓶疗伤散,随手抛了过去,「老规矩?」
中年修士接住药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药瓶在手中掂了掂,又拔开瓶塞嗅了嗅,这才点了点头:「老规矩。」
他从袖中取出几块灵石,放在破布上,然后盘腿在云游子对面坐了下来。
「多少年的交情了?」中年修士忽然叹了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云游子,」
你我相识,有三十多年了吧?」
「三十七年。」云游子准确地说出了数字,语气依旧平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三十七年。」中年修士重复了一遍,感慨地摇了摇头,「三十七年前,你还是炼丹堂最有前途的年轻丹师。那个时候的你,被寄予厚望,被认为是未来的副堂主,乃至堂主也未必不可能。但现在呢?你在黑市摆摊,卖的丹药若修士不识货,只当寻常。」
云游子没有接话。
他从破布下面摸出一个粗陶茶杯,又摸出一个水囊,倒了半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不在意,喝得很自在,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中年修士看着他这副散漫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他追问。
云游子呵呵一笑:「不觉得。」
「炼丹这件事,最重要的是随心。心不自由,炼出来的丹就是死的。我这个人,受不得约束。炼丹堂的规矩太多,长老的训诫太多,同门的比较太多。我在那里待了十年,越待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走了。游历四方,看山看水,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就炼一炉散丹。没有灵材,就用最普通的草药。没有丹火,就用最基础的凡火。丹炉小,就一炉一炉慢慢炼。」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中年修士的肩膀,看向黑市尽头那片昏黄的黑暗,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天地悠悠,人生漫漫,不要太快。」
中年修士沉默了片刻。
他认识云游子三十七年,深知这个人的性子—散漫、洒脱、随遇而安,像一片云,风往哪里吹,他就往哪里飘。你让他炼丹堂里循规蹈矩,他做不到。你让他黑市里摆摊卖散丹,他甘之如饴。
但正因为了解云游子的才情,他才觉得可惜。
「我来你这里,是有个重要的情报,要专门和你说一说的。」中年修士接着道出了丹霞峰、南明火炉的事情。
「丹霞峰现在内部乱成一锅粥,老丹师们因为炸炉的事被问责,地位不稳。
炼丹堂那边也是蠢蠢欲动,各方势力都在争夺南明火炉的归属权。但不管是谁最终胜出,都离不开一个人——一个能让朱雀器灵重新敞开心扉的人。」
「这个人,可以是你。」
中年修士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游子。
云游子低头看向自己小摊上的破旧丹炉,目光微动,口中轻喃:「南明火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