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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工开物》

第610章:众议
离开了,这让大堂中的诸修更加人心浮动。

    一直到议事结束,大家都没有定下统一方略。

    甚至可以说,不欢而散。

    但宁拙一点都不失望。

    这座寨子,不可能令行禁止,至少现在不能。

    刚刚的争论,让他更加看清每一位成员的欲望、谋算、利益阵营等等。

    只要这些动作不是互相拆台,便都能成为压向流云峰的力。

    宁拙几乎一言不发,就已经达成了原先目的。

    慕月华折身往返。

    月白衣裙在灯下泛着淡淡清辉,她坐得安静,像一抹停在夜色里的月光。方才众人争吵时,她几乎没有插话,只在默默聆听。

    宁拙看向她:「慕道友还有话说?」

    慕月华一直走到宁拙对面,诚挚地道:「宁拙道友若有所需,本人在力所能及之下,愿意全力相助。」

    她语气平淡清冷,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宁拙神色变得肃穆,郑重一礼:「慕道友愿助我,宁拙记下了。」

    慕月华轻轻摇头:「我不是助你一人。」

    「你是我羡慕的对象,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愿意帮助你继续走下去。」

    「我是在助我自己。」

    宁拙感叹不已:「有慕道友相助,实是在下荣幸!」

    流云峰,无常云坳。

    此地乃是白云乡的地盘。

    云坳四周布下了三重禁制,外层白云遮眼,中层茶香惑神,内层阵纹锁音,将整片云坳封得严严实实。

    流云峰诸势力派代表同聚一处,这在往年都极少见。

    流云峰乱惯了。

    各家山头彼此戒备,平日里笑脸相迎,背后下刀,皆是寻常。若非南明寨压来,若非宁拙连斩流金客两次,又当众把他们的手段点了个遍,这些人绝不会坐到一张云案前。

    云案呈圆形,案面由凝云成玉,白雾流淌其上,像一池被拘住的活水。

    雷云会来的是雷望岳。

    他身材魁梧,紫黑短袍,眉骨高耸,脸上有一道被雷火灼过的旧痕,说话时嗓音沙哑,像雷雨前磨过山石的风。他坐下之后,袖口仍有细雷跳动,显然心气不平。

    鸟兽庄的赵猊则倚着椅背,半敞兽皮坎肩,肩头蹲着一只灰羽小鹰。此人看着像个山野猎户,眼睛却极亮,扫人时像鹰隼掠地,粗糙指节不断摩挲腰间骨哨。

    扩土盟来者名为丘垒,脸色土黄,身形敦厚,像一尊不爱开口的山石。可他一坐下,云案下方的地气便被悄悄压住,连浮云都变得沉了几分。

    断水刀阁代表许断,一身青灰刀袍,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刀。刀锋不亮,却有一股抽刀断流的寒意。他从入座起便一言不发,只盯着案中云影,像是在看某个将被他劈开的对手。

    绿茶社叶清茗也在。

    她仍是一身月白长衫,外罩水绿色半臂,发间素银簪简洁清雅。她自斟一杯清茶,茶香淡淡,眼神温柔,却将每一个人的神态变化都收入眼底。

    金石盟来的,是金钗老妪。

    她满头银发挽成髻,只插一根旧金钗,面皮皱如石纹,眼神却硬得像矿脉深处的寒金。金石为开术既然落到流金客手中,她便是绕不开的一环了。

    悬壶居派来的是温素针,六郎中之一。

    他面容白净,颌下短须修得整齐,手中捏着一枚银针,指尖来回转动。

    浮生会金满堂也在。

    他肥胖的身躯塞进座椅之内,金袍铜钱纹在云光里闪得耀眼。平日里最爱笑的人,今夜笑声也少了许多,只是不时摸一摸手上戒指,似乎在盘算这一局到底要亏多少,有可能赚多少。

    残阳会的残灯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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