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游云叟脸色微变,胸口一闷,却是被自家符法反噬,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随后又来了裁云夫人。
其一身素白长裙,鬓边插着一枚白玉簪。
她来到渡口,放出本命法宝裁云剪。
咔嚓!
第一剪落下,云层如绸缎被裁,裂开一道数百丈长的白痕。
咔嚓!
第二剪又落,白痕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大大的十字。
咔嚓、咔嚓————
裁云剪不断开合,白痕分布在紫黑毒云上,将其四分五裂。
裁云夫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将染毒云层从渡口云脉中裁离出去一只要切断毒云和渡口云根的联系,便可将它抛入外层乱流。
白云乡众修再次屏息,诞生新的希望。
然而,云剪落入毒云深处,异变骤生。
紫黑烟气顺着剪开的云隙往更深处渗去。剪得越开,毒烟钻得越快。原本只污染一片渡口,眼下竟沿着剪痕蔓延,反把渡口云脉切口全部染上一层黑紫之色。
折云夫人心头一寒,立刻收剪。
已经迟了。
裁云剪飞回时,剪刃上爬满毒斑,灵光黯淡。
她伸手接住,掌心顿时冒起一缕黑烟,疼得她眉梢一颤。
旁观者失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裁云夫人动用了本命法宝,都失败了!」
游云叟眉头拧成疙瘩,他之前亲自出手,现在旁观整个过程,已经辨析出来真相。
「这不是单纯毒功,也不是寻常烟法。」
「它有神通之性,蛰伏在烟气之中,能遇术而变,逢法而生。」
折云夫人握着受损的云剪,轻轻点头,声音发冷:「不是完整神通,却已有神通的根骨。谭诛此人,临死之前,竟摸到了这一步了?」
两位白云乡的支柱俱都心惊不已。
流云渡口几乎瘫痪!
短短几个时辰,至少有二十七艘飞舟被迫转道。以往,这里云兽队伍来往不绝,浮生会的酒客、残阳会的暗信、白云乡自己的修士,都要从这里出入。
如今三条云路被迫改道,七艘飞舟滞留,十九头云兽受毒气惊扰,灵光受损————
单是云路改道的费用、滞留赔付、飞舟护阵修补,此时已经折了近十万块灵石。
时间拖得越久,这方面的损失会越大。
更要命的是,紫黑毒云正在侵蚀渡口的云根!
流云峰上的渡口并非随便一团云气便能经营出来。
这里云脉往来,有固定潮汐,有阵旗稳固,有白云乡多年养护。
若云根被毒烟浸透,渡口便会从根上坏掉。届时整片云路坍塌,连带周遭数座小山头的云气流向都会改变。
云流改变,形成更大范围的动荡。这样的动荡往往持续数月,乃至数年,直到达成新的平衡点,重新稳定下来。
但到那时,就是全新的位置产生全新的渡口了。
很可能,就不在白云乡的地盘之中。
白云乡的元婴修士、金丹修士,得知这个情况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怒道:「谭诛既然承认,便让他赔!」
赔?
他一个寿元将尽的魔道元婴,肯定拿不出来啊。
逼他?
一个将死的魔修,还是无儿无女、无门无派、无牵无挂的毒湮散人。真把他逼急了,他临死前在白云乡总驻地前坐上三日,那就更要命了!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谭诛为什么出手。
白云乡支助了流金客,后者和宁拙战斗,就是白云乡对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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