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峰诸多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流金客身上。
快反驳他啊!
有理有据地驳斥他!
可流金客只是散修出身,半生斗法、夺材、修炼、逃命,哪有这等在万众之前掀弄话势的本事?
他只觉得宁拙每一句话都听得他胸口发堵,好像自己又被摆在了棋盘上,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不过是一把刀而已」。
他被贬低,感觉自己在宁拙的话术下,变得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心中的怒火压过了一切。
「少废话!」流金客一声暴喝,拔地而起,冲向宁拙,脚下云石被踏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流云峰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都是眼前一黑。
雷望岳闭了闭眼,又睁开,脸色铁青。
叶清茗把茶盏放回案上,没有说话。温素针只在心中叹了一声:流金客已入宁拙算中0
可战斗不会因他们的懊恼而停下。
流金客化作一道金光,悍然扑向了宁拙。
这一次,宁拙没有选择木行法术拖延。
二战已经证明:寻常藤蔓、森木之术,对如今的流金客意义不大。这位金丹修士近身太快,金血又能冲破束缚,若把开局浪费在木行牵制上,反倒会被流金客直接压住节奏。
宁拙衣袖一展,机关鸟群如乌云飞涌而出,迅速蔓延半空。
颈矛鹤、袖刺鹞、抱节雉、顶风鸢、金丝笼中雀!
五类机关飞鸟,分作三层阵势,扑向流金客。
一时间竹骨轻鸣,羽片切风,齿轮与簧片在腹内连环弹动,密密声响织成一打片机关雨幕。
青簧子这些日夜赶制的新鸟,已经被宁拙尽数带来。
其形更精,其骨更韧,腹内符路也比前两战顺畅许多。它们一出场,便让懂机关的修士眼皮直跳。
「宁拙这是准备打消耗?」沈玺看着场中,玉佩在掌心一转,「他的机关飞鸟比上次更多,品质也更好。」
林惊龙眯眼:「若只是看存货,他当不怕折损。」
流云峰的席位上,许多人熟知内情,更看好流金客。
「打消耗?哈哈,我们根本无惧!」
「机关鸟再多,也是外物。流金客如今一身的金血丹珠,续航之能傲视世间金丹。」
流金客抬手。
金血从他掌心喷薄,瞬间化作万千细针。
金针破空,如暴雨斜射。
每一枚针都带着血金色尾光,密得几乎把空气打成筛孔。
颈矛鹤最先冲入针雨,数只长颈机关被当场打穿,鹤颈折断,竹骨与铁轴炸开,零件纷纷坠地。
袖刺鹞贴地低掠,也被金针封住前路,不得不翻身避让。
抱节雉还未钻入地底,便被针雨逼得连连弹跳,腹内爆簧声乱成一片。
铛铛铛铛!
金针撞击机关鸟,声如急雨敲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折损。
看台上,不少修士轰然叫好。绝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并不是站在宁拙或者流金客一边。
流金客开局便占上风,让流云峰方面的不少修士,暗松了一口气。有人双眼放光,心神振奋,暗暗鼓劲:「就这样狂轰猛打过去啊,流金客!」
宁拙抬手,几只机关鸟轰然猛冲,撞在流金客身上。
流金客不避,金甲覆体,任由攻击打在身上,一阵叮当乱响。他体表金光一沉,机关飞鸟便被震成齑粉。
金血丹珠轻轻一转。
方才金血化针的消耗,已经迅速被抚平。
宁拙眼神没有变化。机关鸟被毁,他并不心疼。机关鸟群本就是消耗战术的一部分。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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