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神海之中。
只是过了片刻,便有一位白云乡的女修脸色骤白。
她仿佛置身在坊市的青石板街道中。
少年的衣裳洗得发白,衣角破损,仍被他系得十分整齐。他生得极俊,眉骨锋利,眼尾微扬,走在坊市里面,总有人回头打量。
鞭声炸起。
啪!
鞭梢落在背上,血肉翻卷,青石地面被血珠溅湿。
少年被抽倒在地,反抗都被镇压。
一位小宗门的弟子弯腰,手指上的灵玉戒晃得刺眼。
他抽打得很爽快,拍了拍少年脸颊,笑得恣意:「区区散修,之前在摊位上也敢多嘴,真是贱!你若不服,来日修成金丹,再来找我。」
「哈哈哈。」他扬长而去。
围观者端着茶碗,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转身离去。
少年伏在青石上,无力起身,指甲抠进石缝里。
他的脸上血污纵横,死死咬牙,心中咆哮:「好!我记住了,我一定会来找你!」
白云乡的女修连连吸气。
这股屈辱和心中的愤恨,像是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心神吞没。
她吞服了一颗但要,这才压住心悸。
铜镜震动,第二枚魂针刺入红袍客心口。
赤黑灯焰暴涨,洞府石壁泛出暗红的光泽。
扩土盟一名中年修士,心神猛地下沉。
血鸦岭的景象映入神海。
乱葬古地里面,腐土没过靴底,碎骨扎在泥浆之中。夜间血鸦啼叫,声音尖厉。年轻的红袍客在岭中修炼半卷残诀,吞吐血煞。每修一夜,唇边便溢出缕缕黑血,全身刺痛,让扩土盟的中年修士感同身受,露出痛苦之色。
一处血窟的景象跟着出现。
坍塌石壁后方,一具干枯魔尸攥着血玉简。红袍客伸手去取,魔尸的残魂忽然扑入识海。
中年修士身体僵硬。
当初红袍客的感受,正狠狠地冲击他的心神!
神魂与神魂相互撕扯,极致的痛楚和煎熬。
眼前尽是尸山血海,魔尸残念在他脑中咆哮!
红袍客跪在血窟深处,七窍流血,十指抠入石地,指甲翻裂。
三日三夜,血窟外雾气浮沉,血鸦盘旋。
没有师长护法,也没有宗门灵丹,只靠一口狠气,红袍客硬生生将魔尸的残念反吞下去。
中年修士喉头一甜,当场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过,这倒是让他的眼神重现清明。他连连喘息,暂停下来,不敢继续承受记忆。
铜镜斜转,第三枚魂针从侧方刺入,牵出了一场月夜血宴。
丘垒承接此忆。
红袍客多年后重回坊市。那一夜月光发冷,坊市外摆着一桌酒席。红袍客披着新制红袍,眉目俊美,笑意温和,举杯时袖口垂落,露出修长手指。
当年诬陷他的宗门弟子,已经成了坊市小管事,腰佩玉牌,身后跟着护卫。
红袍客替他斟酒,声音温和:「你当年说过,修成之后回来找你。所以,我回来了。」
酒香很浓。
下一息,血腥味盖住酒香。
红袍客按住小管事肩膀,对方浑身血液逆涌,脸皮涨红,眼珠凸起。护卫拔刀,袖中血线掠出,几人喉间同时裂开,鲜血溅在酒盏上,酒面荡出一圈暗红涟漪。
小管事跪在当年青石前,涕泪横流。
红袍客俯身问他:「散修的命,还贱么?」
没有宽恕,也没有温良。只有一股从人生的泥泞中,咬死牙关,凶狠地爬起来后,亲手把仇人的脑袋按在泥泞中的痛快!
快意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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