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凭姨。”
……
……
与内相约定的最后一日,清晨。
陈迹从床榻上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挽起袖子出了陈府。
经过府右街时,他招手对把棍说道:“来份晨报。”
把棍撑开挎包掏出一份泛黄的报纸来:“客官,承惠二十文。”
陈迹接过报纸随口问道:“不是五文吗,怎么变二十文了?”
把棍笑着答道:“回客官,五文钱那会儿是咱小报刚开张,只有一页纸,如今可是满满当当的四页,自然要涨些价钱。”
没等陈迹说话,却听一架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扔给把棍一串铜钱:“给我家老爷拿份报纸。”
陈迹没去打量马车,拿着报纸自顾自往外城去了。
走进琉璃厂的小巷,他举着报纸边走边看,用报纸掩饰着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行人,司曹丁和军情司谍探必然藏身其中。
忽然间,陈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一家书局。
他目光一凝,奇怪,对方平日不像是会来琉璃厂的人,今日怎么来了?
陈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陈迹贤弟!”
陈迹握着报纸的手指微微一紧,他故作随意的转身回看,却见沈野大步走来,笑着说道:“我就觉得背影熟悉,试着一喊果然是你!”
陈迹上下打量沈野,对方今日穿着一身棉麻长衫,形似道袍,头顶发髻用一支白玉钗子随意挽着。
沈野?
怎会出现在琉璃厂?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今日他在琉璃厂,看谁都可疑,看谁都像军情司的谍探。
陈迹面露喜悦:“沈兄没去衙门应卯?”
沈野哈哈一笑:“贤弟不必去衙门当差,自是不知,今日乃翰林院休沐的日子,沈某自然不用去应卯了。”
陈迹作恍然状:“原来如此……沈兄来琉璃厂淘书?”
沈野解释道:“非也非也,我与林朝京同在翰林院做庶吉士,他早上遣人来我家,说文远书局好不容易从藏家手里收到《石钟山水册页》的孤本,据说还有文虚先生亲笔题跋。书局借此机会邀京城文人士子前来观摩,顺便开一场文会,沈某是文虚先生的拥趸,自然要来瞧瞧。”
原来是去文远书局的,不是去文昌书局的。
不等陈迹说话,沈野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去:“走走走,既然贤弟也来了,不如随我去凑凑热闹。沈某听说文远书局的东家今晚还要开一坛石冻春,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酒。”
陈迹原本想要挣脱沈野的手,闻听此话便松了力气,任凭沈野拖着。
他心中暗忖,这文远书局偏偏此时拿出一个孤本,将京城文人士子引到琉璃厂来,是有人刻意混淆视线,亦或是巧合?
他好奇问道:“沈兄,文远书局常办文会么?”
沈野头也不回道:“常办。光沈某进京这半年,文远书局办了几十场文会。有名家刊印新书要办一场、有名家品评要办一场、得到孤本珍本要办一场,东家也不亏,办一场文会能卖出去上百本书呢。”
陈迹心道原来如此,文远书局有没有问题暂且还不能下定论,先看看再说。
经过一间书局时,他侧目往里打量。方才那个熟悉的背影就是进了这间书局,可此时往里面看去,却没再见到。
来到文远书局门前,内里人声鼎沸。
还没进门,陈迹便听到后院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说道:“诸位兄台请了。今日敝斋邀各位前来,一则是为共赏孤本,二则是弊斋有一事相求。”
林朝京的声音传来:“东家客气,我等承蒙贵斋招待,东家但讲无妨。”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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