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胡同,家家青楼紧闭大门,满眼缟素。从今日往后,青楼一百天内不得开门做生意,教坊司也不例外。
他来到梅花渡后门敲了敲门,有把棍拉开一条缝隙,见是他,这才赶忙让出路来:“东家,袍哥不在梅蕊楼,在柳行首的寒梅楼呢。”
陈迹疑惑的看向寒梅楼:“怎么去寒梅楼了?”
把棍低声道:“袍哥说梅蕊楼等会儿还得开门做盐引生意,不能耽误生意。”
陈迹疑惑着往寒梅楼走去……袍哥在做什么?
他刚跨进寒梅楼的门槛,便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他来到顶楼,却发现这里摆着十余张八仙桌,数十名女子凑在桌前,搓着竹制的……麻将。
人群当中,袍哥、二刀、柳行首、红梅楼的头牌歌姬同坐一桌,还有女子围在一起旁观。
袍哥摸了一张牌,大拇指轻轻一搓便又打了出去:“八筒。”
周围女子惊讶道:“袍哥竟能摸出牌面!”
袍哥得意道:“小意思。”
说话间,他不经意抬头看见人群外的陈迹,赶忙站起身来:“东家。”
此话一出,一屋子莺莺燕燕都赶忙丢下手中麻将起身,齐齐对陈迹行万福礼。行礼的时候女子们悄悄打量他,眼神飞来飞去。
柳行首大大方方的与陈迹打招呼:“东家可不常见,坐下来陪我们这些小女子玩玩?”
“东家哪有空跟你们玩这个,他有正事的,”袍哥拉来一名女子:“来来来,你替我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女子眉开眼笑的坐在袍哥位置上:“那袍哥可别怪我给你都输光喽。”
袍哥拎起椅背上的黑布衫:“能把我输光也算你本事。”
袍哥在哄笑声中挤开人群,随陈迹下楼。
出了寒梅楼,陈迹在门槛外站定,好奇问道:“这是?”
袍哥不慌不忙解释道:“如今皇后宾天,整个八大胡同都打烊了,好多借籍的青楼女子离开京城,南下去金陵秦淮河畔,听说那边管得松些,船在河心是没人管的。眼下这些奴籍在梅花渡的想走也走不了,我便教她们打打麻将,好消磨些时光,省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陈迹点点头:“也好,这段时间报纸与梅花渡都得谨慎些。梅花渡不要开门做盐引以外的生意,报纸也一定要避讳……广告都先停一停,原本广告的版面都刊成皇后的讣告,或是歌颂皇后的诗词。”
袍哥应下:“晓得的。东家今日来,想必还有别的正事?”
陈迹沉默许久:“我要带句话给漕帮韩童。”
袍哥挠了挠头皮:“咱们在京城刚刚立足,漕帮信不过咱,想要带话,非三山会做中人不可。但三山会如今不愿再趟这浑水了,除非东家能拿出他们没法拒绝的条件。”
陈迹思忖道:“领我去见祁公。”
……
……
两人来到百顺胡同名为白玉苑的清吟小班门前,袍哥敲了敲竹门,内里一名独臂汉子拉开一条门缝:“何事?”
袍哥抱拳道:“前来拜会祁公。”
汉子当即要合上竹门:“祁公不在三山会主事了,请回吧。”
袍哥抵住竹门,笑眯眯道:“我梅花渡的东家来了,祁公也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
汉子冷眼打量袍哥身后的陈迹:“可是那位放元城回景朝的武襄县男?那便更不能见了。”
陈迹忽然开口说道:“带话给祁公,我有一个方子,可使御前三大营伤卒不生坏疽,免受痢疾、霍乱之害。”
汉子一怔,将竹门彻底合上。
一炷香后,竹门重新打开,汉子低声道:“武襄县男,祁公有请。”
袍哥跟在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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