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子,如今朝廷要安排白鲤郡主与安南王和亲,他只怕要破釜沉舟……”
天马挑了挑眉毛,打手语问:“先天境界只有八重楼,他怎么能登十二重?”
金猪怔在原地,喃喃道:“娘嘞,还真是啊……他怎么能登十二重楼?先不管了,我再去溜达一圈,免得他真来杀安南王。”
等他再绕一圈回来,竟看到陈迹坐在面馆里,正低头吃着伙计重新做好的炝锅面。
金猪犹疑不定的走进面馆:“你来做什么?”
他来到陈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子,会同馆外少说有五六十号密谍,你现在去刺杀安南王就是找死。听哥哥一句劝,回去吧。”
陈迹几口扒完炝锅面,放下筷子:“谁说我是来杀安南王的?”
金猪愣住:“那你来干嘛……”
话音未落,紫禁城远远传来鼓声和钟声,天马看向金猪,金猪愕然道:“武英殿的钟、五凤燕翅楼的鼓,是宫里走水了!”
陈迹却没理会这些,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金猪:“帮我个忙,按纸上说的做。”
说罢,不等金猪拒绝,他已经起身走入夜色。
……
……
此时此刻,慈宁宫外的宫道上,女使奔走呼喊:“走水了,快唤激桶处的内官来!”
有人搀扶着太后往外走,迎面奔来一队小太监,有人拎着水桶,从宫门前摆着的两座硕大无朋的铜制‘太平水缸’里打水,提着便往慈宁宫内跑去。
又有一队人扛着六台铳炮似的激桶赶来,从太平水缸中以活塞汲水,再以活塞将水喷洒进大火中。
太后与内官错身而过的时候急声道:“快将里面的佛像、佛骨、佛牙先撤出来,这些可烧不得,要是烧了这些,尔等都要陪葬。”
小太监们闻言,咬咬牙用木桶往身上浇了些水,闷着头便冲进正殿抢救佛宝。
紫禁城也不是头一次失火了,光这慈宁宫便烧过两次,连皇极殿都烧过,内官们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演练救火,倒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几名解烦卫来到太后面前,规规矩矩给太后磕了个头,这才起身问女使:“太后娘娘万安……从哪烧起来的?”
女使赶忙答道:“先从出月台那烧起来的,奇了怪了,那边就几座铜香炉,夜里也没人碰它,不知是如何走水的。”
解烦卫相视一眼,默不作声。
宫道上传来脚步声,解烦卫们回头看去,正看见吴秀领着两名解烦卫走来。
太后沉声问道:“胡钧衣已经死了,他是不是也想把我除掉?他忘了他仁寿宫前孝悌碑上刻的什么,忘了朱家的祖宗礼法!”
吴秀气定神闲躬身拱手:“太后稍安勿躁,前几日钦天监便呈上奏折说,近来荧惑星西犯紫微星,宫中有走水之忧,此乃天时。内臣这就调遣解烦卫前来慈宁宫值守,待此间事了,定会查清原委。”
……
……
翊坤宫内,薛贵妃独坐在昏暗的正殿地板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可鉴人的苏州府御窑青金砖倒影着薛贵妃与高高的彩色斗拱。
一块青金砖从苏州御窑运来,两尺长的砖便能换四百斤粮食,冬暖夏凉。而这翊坤宫中通铺着青金砖,悬挂着珍珠帘,摆放着琉璃盏。
薛贵妃低头看着青金砖上的自己,头发披散,衣衫凌乱,没了几日前的咄咄逼人与光彩照人。
她望着砖面上那个模糊的影子,断断续续地哼唱着南戏《琵琶记》里的戏文:“说什么恩义长,到头来,血作胭脂妆罗帐,台上人演罢痴嗔便退场,台下客抹净面目又开腔……”
正哼着,远处隐隐传来了嘈杂声,起初是模糊的骚动,随即是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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