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密谍司的海东青?
院中惟有金猪神情复杂,他知道陈迹亮出身份便再也无法回头,文官再也容不下他,往后只能与阉党为伍。
陈迹真的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周标下意识看向金猪:“此事当真?”
金猪皮笑肉不笑:“腰牌在身还明知故问,周大人要不要亲自去解烦楼问问内相大人?”
周标面色难看起来,他们骂陈迹是阉党,如今陈迹真成了阉党,反而无处下手……密谍司海东青与巡按御史皆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此番,连动用私刑的罪名也追究不得了。
周标抬头看向陈迹:“武襄子爵好手段,只是你又如何知晓这些罪证的,焉知不是有人为了构陷杨家伪造?”
陈迹纳闷道:“周大人是如何当上右佥都御史的?这种事还要我密谍司教你吗,院中几名汉子都是杨家下人,我刻意留了活口,他们可指认杨仲。”
王昭赶忙蹲下身子,并起两指探在一名汉子的脖颈处:“活的。”
周标半晌说不出话来。
正待周标思索该如何捉拿陈迹时,陈迹摩挲着刀鞘,漫不经心道:“周大人,杨仲带这些账册来京城,原本是要交给某位大人做投名状的,还没来得及献出去便被查获了,却不知这位大人物是谁?当然,周大人若是不信这些账册证据,你我可到御前请陛下来查,刚好在下还有一块宫中行走腰牌,可从西华门进宫奏事……周大人有吗?”
周标面色大变,他自然知道杨仲进京实为攀附齐家,这些账册里保不齐有齐家的事情,若闹到御前,大家都得灰头土脸。
陈迹如今这般说,便是给彼此都留了几分余地。
陈迹有更重要的事,不愿再平白树敌。如他所说,他的目标是穿越泥沼抵达彼岸,而不是对付泥沼中的每条毒蛇。
周标思忖片刻,而后笃定道:“弘农杨氏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陈迹饶有兴致道:“你看是我密谍司来查,还是你都察院来查?这些账册里说不准还有些旁的事情。”
周标拱手道:“武襄子爵,杨仲乃我都察院巡按御史,他出了事情,我都察院自纠自查即可。”
陈迹问道:“没在下的事了?”
周标回答:“没武襄子爵的事了。”
陈迹收敛起笑容:“慢走,不送。”
周标招呼五城兵马司抬着箱子与尸体匆忙离去。
王昭犹豫再三,金猪冷声道:“如今连指挥使都空悬着,这也是你一个千户能插手的事?快滚。”
“卑职告退,”王昭也领着解烦卫一并离开。
院中安静下来,金猪转头看向陈迹:“杀了巡按御史还能全身而退,有长进。”
陈迹拄着鲸刀重新坐回石桌旁,目光不知看向何处:“金猪大人,人总要有些长进的。”
金猪疑惑:“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个宅子的?”
陈迹没有回答。
这是临行前小和尚低声耳语所说之事,对方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愿意违背师父告诫,将他心通看见的事情告知旁人。
小和尚每泄露一次神通,便在这世俗泥沼中多陷一分,谁也不知这是好是坏,也不知小和尚那位师父所说的报应因果何时会来。
金猪在他身旁坐下,陈迹忽然笑着问道:“金猪大人不问我值不值得?”
金猪诧异:“问这个做什么。”
陈迹将鲸刀横在膝上感慨道:“自打离开洛城,似乎每个知道内情的人都要问我值不值得,有人嘴上问,有人眼神问,有人心里问,总归是要问一句的。”
金猪哂笑:“我原本也想问的,可仔细一想,其实我也没资格问你,你有你看不破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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