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白龙看向皎兔:“你们还不走,等本座请客吃饭?”
皎兔掩嘴娇笑:“白龙大人好生无情,明明方才还在一起帮陈迹来着……行行行,我们走就是了。”
皎兔被白龙那副龙纹面具盯得心虚,当即拉着云羊落荒而逃。
教坊司的烛火也燃到了尽头,一盏盏灯火熄灭,光一并消失,独留白龙坐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教坊司小吏小心翼翼的来到白龙面前:“白龙大人,教坊司要关门了……”
白龙似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去。
教坊司外没了先前的喧闹,只剩一地凌乱的瓜子皮与竹纸屑,被秋风一吹,贴着青石板路慢慢滚动。
极致的热闹后是极致的孤独。
旁人走得是欢呼与红毯,唯有白龙独自穿过这一地萧索,一袭白衣在黑色的京城宛如一叶扁舟,穿过楼台檐角层层迭迭的海浪。
白龙长长舒了口气,径直前往鹰房司检查鸽笼。
意外的是,最上方没贴铜标的两只鸽笼向来空着,今日却有一只鸽子归笼了。他解下鸽腿上的竹筒倒出纸条,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后,手指一搓,纸条化为齑粉。
白龙思索片刻,独自穿过西华门,来到解烦楼下。
解烦楼内,山牛坐在阴影中平静道:“内相在等你。”
白龙拾阶而上,这一次内相的屋门没有关,他站在门外透过屏风看见对方立于窗边,看着教坊司的方向。
白龙站在门口轻声问道:“内相大人既然喜欢万家灯火,为何不走出这解烦楼看一看?”
内相站在窗边,轻描淡写道:“万家灯火注定不属于埋头赶路的人,那些无念山的狼崽子刚到京城时一个个杀伐果断,日子久了,全都有了牵绊。”
白龙若无其事道:“内相担心自己被万家灯火所困?”
内相笑了笑:“少来试探本相,说你自己的事。”
白龙拱手道:“北边传来消息,离阳公主活着回到景朝上京城了,但元城并没有活着回去,说是死在海盗手中。她身边多了几个人,一老三少,传说来自武庙,但还没证实……景朝老皇帝已重新赐她公主封号,想来传闻是真的,否则没这般容易。”
内相淡然道:“还有呢?”
白龙继续说道:“离阳公主领陇右道、东京道、西夏道投入元襄门下,陆谨迁升枢密使。”
屏风后的那道瘦削身影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随口问道:“这么晚了不回去歇着,就为了来跟本相说这些?”
白龙站在屏风外回答道:“离阳公主所图甚大,如今若得武庙相助,又投入元襄门下,恐会使景朝朝堂震动。陆谨迁升枢密使,已有与元襄分庭抗礼的资格了,我密谍司可趁虚而入。”
内相语气轻描淡写:“元襄急了。他本可以再和陆谨虚与委蛇一番,用知遇之恩钳制陆谨不能妄动,以免失了大义。可他像一头年迈的熊瞎子,刚有人踏入领地便惊慌失措……日子过了太久,连元襄都老了。”
说到此处,内相转头看向白龙:“信鸽从上京出发,最快也要七天才能到咱宁朝。既然已经是七天之前的消息了,再晚一会儿知道也无妨。你急着来解烦楼,不是为景朝之事来的,是为辞去白龙一职来的,对也不对?”
白龙没有回答。
内相重新看向窗外:“你不必急着做决定。冯文正押上自己的眼光,赌你能做得比长绣更好,既然有了这个机会,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哪怕做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好,毕竟离了我解烦楼,你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白龙依旧没有回答。
内相头也不回道:“有人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短暂重逢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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