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骑在咱头上拉屎撒尿?您管不管这事,不管我就去午门敲登闻鼓了!”
刘主簿刚一脚跨进正堂门槛,整个人突然定住。
他看见桌案后坐着的陈迹,还有对方那一身大红色的麒麟补服与威仪端正的展脚蹼头,心中不由发憷。
刘主簿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了看门楣。又看了看那人坐的位子,确实是院使的位子。
陈迹抬头看他:“川贝母掺假?黄芪短秤?”
刘主簿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陈迹等了两息,见他不答,便又问道:“账本呢?拿来我看看。”
刘主簿下意识往身后看,目光在院中搜寻院使与院判的身影,终于透过药房窗户找到那两位。
陈迹顺着他的目光往药房看了一眼,药房里,院使和院判同时缩了缩脖子。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道:“问你话,你看院判和主簿做什么?”
刘主簿茫然了一瞬……
院判和主簿?
若药房里那个是主簿,自己是谁?
陈迹见他愣着不说话,复又低下头去看书,不容置疑道:“把账本拿来。”
刘主簿迟疑片刻,转身跑去药房。
一进药房,他扑到院使跟前:“大人,那个杀才怎么来咱太医院了?他怎么坐那儿了?您怎么躲这儿了?您怎么成主簿了?”
院使低喝道:“慌什么,一口气问这么多,老夫先回答哪个?”
刘主簿憋了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院使叹息道:“说来话长,皆是阉党迫害……那阉党方才与你说了什么?”
刘主簿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陈迹依旧低着头,这才说道:“他让我把咱太医院的账本拿给他看,我拿吗?”
院使的脸黑得像锅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与我太医院有何干系,凭甚拿给他?”
刘主簿一愣:“要不您去跟他说?”
院使面无表情:“老夫不去。”
院判叹息一声:“还是拿给他吧,反正咱们太医院就是个清水衙门,账本也不怕他查……您说,他是不是要查药材的事,万一他愿意为我太医院出头,也是好事。”
院使冷笑一声:“阉党沆瀣一气、蛇鼠一窝,这本就是他们阉党搞出来的勾当,他会为我太医院出头?去,把账本拿给他,听听他怎么说!”
……
……
刘主簿取了账本回到正堂,客客气气的把账册双手捧到桌案上:“武襄子爵,这是今年药材进出账册,您过目。”
陈迹没有立刻翻开,只是用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掺假的事多久了?”
刘主簿硬着头皮说道:“回武襄子爵,这事儿说来话长。咱太医院的药材,都是每年从各地进贡上来的。川贝母产在川西,黄芪出在山西,按理说都是上好的货色。可去年,有个姓李的奸商认了阉……御用监提督做义父,凭着这层关系将六成药材生意揽了下来。”
刘主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姓李才刚接手,便开始以次充好。不仅药材差,分量也短,明面上说是一百斤,送到咱手上顶多七十斤。”
陈迹翻开账册:“给朝廷递过折子没?”
刘主簿提起这事便气不打一处来,义愤填膺道:“递过,可咱的折子递进宫里就没信儿了。缺斤短两还是小事,药材不对,药效就不对,病患吃错了药可是会出人命的。”
陈迹好奇道:“姓李的接手之前,药材是谁在供?”
刘主簿老老实实回应道:“先前整个京城的药材都是百鹿阁在供,货真价实。结果去年百鹿阁被阉……密谍司抄了,药材也就断了。”
陈迹若有所思:“药材可是要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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