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里,当即愣住。似是怎么也没想到,陈迹上午还好好的,现在却成了囚犯。
他斗笠下浑浊的目光在囚车与五城兵马司之间徘徊,似在算计自己劫囚车的胜算。
陈迹对他摇了摇头,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小满等人:把他们带走。
胡三爷按捺下来,两队人马擦肩而过,一队向北,一队向南。
……
……
奇怪的是,囚车并未直接驶去内城西北角的都察院监,反而押送着陈迹穿过崇文门,驶向外城。
正午时分,崇文门大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卖吃食的摊子冒着热气,挑担的贩子沿街吆喝,几个小孩子追着一只野猫跑过,险些撞上马腿。当囚车驶过时,所有人转头看来。
佥都御史骑着高头大马,身穿正四品蓝袍,胸前绣着云雁的补子,朗声说道:“案犯陈迹牵涉靖王谋逆一案,经人供述为洛城劫狱案主谋,奉旨捉拿归案。”
围观百姓哗然。
“陈迹?哪个陈迹?”
“还能有哪个?报纸上骂的那个。”
“洛城劫狱?真有这事?”
前些日子,京城还在津津乐道着陈迹扳倒左都御史齐贤谆的故事,今日陈迹却忽然成了阶下囚。
一个挑着扁担的汉子挤到人群前面,踮着脚往囚车里看,等他看见陈迹那张脸,他回头冲身后的人嚷嚷:“还真是他,报纸上说的不孝不仁不义,看来都是真的!”
旁边一个妇人小声接话:“这阉党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齐家也是被他陷害的吧?”
“那还用说?齐贤谆革出族谱回冀州,齐家把家产都交出去了……”
“难怪白鲤郡主弃他而去!”
齐斟酌闻听此言,面色难堪的看向陈迹。
陈迹站在囚车里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百姓议论的并非自己。
齐斟酌看向佥都御史,咬着牙狞声道:“为何不径直前往都察院?”
佥都御史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齐斟酌策马上前,一把抓住车夫手里的鞭子:“停下!”
五城兵马司的步卒们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齐斟酌回头冲他们吼道:“愣着做什么?带陈迹去都察院,不许再绕了!”
几个步卒犹豫着上前,佥都御史忽然策马横过来,拦在齐斟酌面前,他压低了声音呵斥道:“齐斟酌,你疯了?”
齐斟酌瞪着他。
佥都御史往前凑了凑:“陈迹自己犯下大错咎由自取,拉他游街正是挽回齐家人心的好机会,你怎能胳膊肘向外拐?”
齐斟酌攥着车夫的鞭子,攥得手指发白。
佥都御史的声音更低,更重:“你知不知道齐家大厦将倾,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今天你可怜他,明天那些人扑上来分食齐家的时候,谁来可怜你?你是齐家嫡子,别忘了你姓什么!”
齐斟酌怔在原地,手慢慢松开了鞭子。
佥都御史语气缓和:“如今只有证明他是奸佞,齐家才能挽回些声誉,都察院才能挽回些声誉,不然齐家与御史言官如何自处?我等齐阁老的门生故吏都在为齐家奔走,亦是为你奔走……别犯傻了,万事先想想齐家。”
趁着齐斟酌愣神的功夫,佥都御史对五城兵马司的步卒使了个眼色,囚车继续往前走。
押送的队伍走过崇文门大街,拐进正阳门大街,一路往南,再往西,绕了整整一个下午。每条街、每个路口,都有百姓围过来看,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
齐斟酌策马跟在囚车旁边失魂落魄,不敢去看陈迹。
直到申时,囚车才终于从宣武门返回内城,停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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