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人家,哪能跟这种人扯上干系,我看今日这亲结不成。”
张夏听着嘈杂的议论声,定定的看向母亲:“娘,我二人同生共死数次,早已不需要世俗之事证明彼此。”
张夫人这一次不再看她,反而看向陈迹:“你若是个有担当的,便不要叫心爱之人受此委屈,旁人有的,她也要有。”
然而就在此时,府右街外响起声音:“夫人,在下愿为陈迹做媒。”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大雪中,一袭大红官袍在雪幕中渐渐清晰,对方胸前绣着正二品大员的锦鸡补子、脚踩皂靴、腰束御赐碧玉麒麟带。
兵部尚书,王道圣。
人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议论声戛然而止。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王道圣……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他昨日去昌平督查京仓么,怎么回来了?”
“你看他靴上全是泥,官袍都湿透了,怕是连夜赶回来的。”
王道圣,师从阁臣胡达,一甲榜眼,科举正途,文武双全。
云南土司叛乱,朝中诸将束手,他一文官自请督师,三个月平定滇南,带回质子罗追萨迦以钳制密宗葛宁派。
嘉宁十四年,固原边军哗变,他孤身入营,在乱军之中喝住刀兵,一夜之间斩首恶、赦胁从,六千叛军就地归降……
这些年,王道圣六次平叛六次大捷,已隐隐有文坛魁首之名。谁也没想到,他会来给陈迹这个声名狼藉之人做媒。
此时,王道圣踏雪而来:“夫人,陈迹乃我亲传弟子,我代他向张家说媒提亲,不知是否妥当?”
说罢,他在张夫人面前站定,一揖到底。
张夫人豁然看向四周,寻找某个身影:“张拙,你给我出来,你那点聪明才智不用在朝堂上,用在我身上作甚!”
可她寻了许久,也不曾见张拙身影。
王道圣直起腰来,情真意切道:“陈迹这孩子是我从洛城便看着的,他如何,我心里有数。今天来,在下没受任何人请托,全凭自己心意。”
张夫人凝声道:“若不是他,你如何会突然从昌平赶回来?”
王道圣面露难色,不愿撒谎。
张夫人深深吸了口气:“王先生人品清贵,既有王先生说媒,我张家自然没有挑礼的道理。可纳采有了,尚未纳征,正所谓好事多磨,这门亲事还是等陈迹备好了聘礼上门纳征,再寻人问名、请期吧。”
张夏忽然说道:“娘,我不要聘礼。”
张夫人抬头看着张夏,怒声道:“住嘴,你以为我张家缺这点聘礼吗,娘是见不得有人怠慢你。凭甚他能花五十四万两银子去教坊司赎白鲤,你就只能两手空空?世人如何看你?”
人海中议论声再起:“张家要十里红妆啊……”
“我听说陈迹把银子都用在教坊司了,晨报和盐引的营生也被朝廷收走,如何拿得出十里红妆?”
“可张夫人说得也有道理,自家女儿自家疼,张二小姐若就这么嫁了,张夫人如何甘心?”
“都说心意无价,可你若陪着心爱之人去了首饰铺子、胭脂铺子,便知道心意都是标了价码的。”
张夫人看向陈迹缓声道:“你若心里有她,便不要让世人看轻她。”
然而就在此时,东边的雪幕里有影影绰绰的人影,似乎抬着什么东西走近了。
待到走近,却见七十二名汉子用红扁担,挑着一只只大红漆箱子踏雪而来,扁担上扎着红绸布,格外喜庆。
陈迹看见灯火的十三在张夫人面前站定,笑眯眯的抱拳道:“夫人,我家主人曾受陈大人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这聘礼,我家主人帮他出了。来人,念礼单。”
十三身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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