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志饥餐贼子肉,笑谈渴饮敌寇血。”
袍哥一边写,齐斟酌等人一边低声念,待到最后一句,他们声音越来越大:“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李玄道了一声好:“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满饮!”
羽林军齐齐举碗,而后将酒碗摔在地上,碎了。
袍哥写下最后一句:“陈冲再再次绝笔。”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将毛笔扔进托盘里,对十三笑着说道:“有人问起,就说是大宁词龙陈冲专程为羽林军写的。”
十三眉开眼笑:“有这一首满江红,我便宜坊的门坎怕是要被踏破了,小人在此祝各位军爷旗开得胜!”
长绣在一旁啧啧称奇,而后走向袍哥,从袖子里拿出两支手指长的玉简递给他:“这是内相送你的,原本是交代了私下给你,当做你被牵连的补偿,如今看来得直接给你了。另一支,是给这位二刀兄弟的。”
陈迹知道,对方指的是为靖王平反一事,袍哥、二刀亦是受此余波。
袍哥接过玉简,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什么玩意?”
长绣意味深长道:“行官门径‘文心雕龙’……袍哥只怕绝笔有点早了。”
袍哥哈哈大笑:“无妨无妨,陈某还能再绝笔几十次。”
“走吧,”李玄往门外走去,身后白色的斗篷如扇子般张开又合拢。
此时,陈迹在众人身后叫住他们:“等一下!”
李玄疑惑回头:“怎么?”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等我一下……小满,给我拿五百两银子。”
小满哦了一声,乖乖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门通宝递了出去:“公子要做什么……”
话未说完,却见陈迹朝大雪中狂奔而去,待回来时,手里拿着刚刚从当铺赎回的李家飞白剑。
李玄怔怔地看着飞白剑:“我不是将当票撕了么?”
陈迹笑了笑:“当日你撕成两半,我给收起来了。此去固原,没有趁手的兵刃怎么行。”
李玄接过飞白剑,用拇指将剑身推开剑锷,凝视一寸寒光。
他吐出一口酒气:“原本以为这家传飞白剑再也用不到了,没想到失而复得,多谢。”
陈迹拍了拍他胳膊:“原本也是为了帮我才将飞白剑当掉的,理应由我帮你赎回来。”
李玄凝视陈迹:“这一年,得亏遇见你,不然还要浑浑噩噩下去……要不随我们走吧,有你在固原,我们心里也踏实些。”
陈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张夏,而后笑着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
李玄会心一笑:“那就,有空来固原看我们,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也是固原的老卒子了,尽一下地主之谊。”
陈迹伸出手:“一言为定。”
李玄与他的手握在一起:“一言为定。”
羽林军从马厩牵来战马,李玄高喝一声:“上马!”
哗啦啦的甲胄声中,羽林军的汉子齐齐上马,李玄端坐马上,任由大雪落在肩上。
他对陈迹抱拳道:“珍重!此去黄沙万里,不问归期!”
陈迹站在大雪中抱拳道:“珍重。”
李玄拨马就走:“开拔!”
齐斟酌拨马跟上,他恋恋不舍地回头:“师父保重,他日以功名富贵相见,绝不再让你小瞧了!”
陈迹站在原地,看着羽林军策马疾驰进风雪里,轻声道:“保重。”
……
……
太阳落山,宾客散去,只剩白茫茫长街。
小满赶忙拉着小和尚往西边去:“公子,你和阿夏姐姐回家吧,我们今晚回烧酒胡同收拾东西,明日再去张府。”
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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