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大人看守西华门重地,自是要记住的,只可惜……”
宝猴面具下的中年人声音冷笑道:“张大人,能被我夺了面目的,要么与朝廷作对,要么与内相大人作对,没甚可惜的。这玉鸢乃是景朝谍探,藏身于八大胡同探听我朝情报;长生收了外臣钱财泄露宫闱秘辛;齐孝欲杀我司礼监外放提督,算来算去没一个是冤枉的,皆是咎由自取。”
名为齐孝的沉重声音凝声道:“都过去的事了,提这些做什么。你又好到哪去了?”
玉鸢打起圆场:“如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了,有什么好吵的。”
陈迹隔着车帘听到宝猴面具下的声音,热闹非凡。
他暗自思忖,这些人应该都是被宝猴夺了面目的同修门径行官……齐孝、齐忠,这位齐孝难不成也是齐家死士之一?
却不知宝猴本尊又是何方神圣?
无念山出来的杀手?
此时,廖忠再次开口:“张大人,陛下选内阁首辅无非看重两样东西,人和钱。你那新政确能使国帑充实,可这新政把满朝文武和乡绅豪右得罪了一个遍。若没了徐家帮衬,新政只怕推行不下去。推不下去,自然当不了首辅。”
张拙笑了笑:“请老大人指点一二。”
廖忠想了想说道:“齐镇要进京了。此人早年败给毒相辞官归隐,才让齐贤谆接了左都御史。如今起复回京,只怕会接住齐阁老的位置。齐家风雨飘摇,三法司也丢了,若不想步刘家后尘,势必要在朝中寻求援手……正合适做张大人的盟友。”
长生细声细气道:“那他为何不选胡家与陈家?亦或是金陵徐家、虎丘徐家?”
廖忠笑了笑:“他不敢。胡、陈两家势大,选了这两家无异于与虎谋皮,早晚被蚕食。金陵徐家与虎丘徐家又是酒囊饭袋,自身难保。唯有张大人圣眷正浓、能力出众,偏又没有根基吞下齐家,不选张大人选谁?”
玉鸢疑惑道:“可前几日病虎大人与张二小姐才让齐家出了丑。”
廖忠淡然道:“踏进京城便要丢了儿女情长,这是所有人进京前都得想明白的道理。能在文华殿里的阁臣与部堂,哪个没有唾面自干的本事?若齐阁老还能主持大局,也不会让齐家走到这一步。”
此时,马车驶到东华门外,张拙拎起衣摆下车:“多谢老大人指点,张某自有计较。”
东华门还没开,门前已候着不少部堂,见张拙下车,只有寥寥几人拱手行礼,余下的则偏过头视而不见。
待城楼上的更漏滴尽,大门缓缓敞开。
长绣笑吟吟地站在门内,对门前的官吏拱手行礼:“诸位大人,请,文华殿内已备好炭盆和热水,赶紧去暖暖身子……”
他说话间目光穿过人群,看见后面的陈迹,眼睛一亮:“陈大人今日怎么来了?”
陈迹举了举手中缰绳:“给张大人赶车。”
东华门前的部堂们相视一眼,有人低声道:“前些日子还是武襄子爵,如今沦落为张家车夫,张家也够作践人的。”
“还不是自找的……”
陈迹没理会议论,坦然向长绣打听:“第一次赶车来东华门这边,马车停去哪?”
长绣笑着指了指北边:“马车要牵去‘河边直房’候着,直房里也给车夫、轿夫备了热水的,可在里面等候。等张大人出来了,自会有人去禀报,到时候你再牵马车过来接他。”
就在此时,却见陈家马车驶来,稳稳停在东华门前。
陈序驾着马车,在车旁放了脚凳,这才搀扶着陈阁老下车,陈阁老颤颤巍巍的宛如风中残烛。
他下车时看见陈迹,转瞬又当做没看见,颤颤巍巍往东华门里走去。
陈礼尊也从车里钻出来,他看见陈迹便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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