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踝,将他重新拉入火海之中。
虎伥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你为何还活着?”
陈迹一言不发,守着身后的窗口。
一根窄梁烧断,落在两人之间,一盏钉在柱子上的烛台落在地上,发出金石之声。
虎伥徒手拾起滚烫的烛台,手掌被滚烫的烛台烫得滋滋作响。他依旧面无表情,用指尖摸了摸烛台上的铁刺,合身朝陈迹扑来。
陈迹不退反进,两人扑在一起。
虎伥将手中尖锐的烛台刺向陈迹心口,他原以为陈迹会避,可陈迹只是身子微偏,避开心脏。
烛台上巴掌长的铁刺扎穿陈迹胸口,虎伥一怔,低头看去,却发现陈迹已紧紧握住他手腕。
虎伥再抬头,惊愕间发现陈迹依旧面不改色,对方那双眸子里不再是跳动的火,而是他自己惊恐的神情。
他此时再想挣脱陈迹,已是晚了。
刹那间,三枚剑种交叉飞过,从三个方向刺进虎伥身体,再从三个方向穿透而出。
虎伥缓缓跪下,耳边传来灵堂外僧人的诵经声:
“阎浮提众生,身口意业,多造众罪。或杀生、偷盗、邪淫、妄语、绮语、恶口、两舌、贪、嗔、痴、慢、疑,乃至五逆十恶,业缘招感,堕于地狱,受诸苦恼,无有出期……”
虎伥跪在陈迹面前,喃喃道:“解脱……”
陈迹缓缓松开箍住对方的手,踉蹡着向后退去。他拔下插在胸口上的烛台,呼吸中满是血液的腥甜气息,体内炉火也暗淡下去。
六名虎伥身负的王朝气运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这堪比靖王的王朝气运,已然到了失控边缘。
他站在火海里甚至感受不到热浪,反而周身寒彻……这种感觉,自从点燃足够多的炉火后,已有一年不曾出现过了。
陈迹恍惚间,一根梁柱断裂,朝他兜头砸下。
……
……
灵堂里的大火冲天而起,飘起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福王想要挣脱周旷,可周旷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他扯着福王大喊道:“殿下您不能进去,他就是神仙也活不成了,不能再把您也搭进去!”
福王怒吼道:“松手!”
周旷不松。
福王双眼赤红,直勾勾盯着周旷:“孤叫你松手,去取水救火!”
周旷看着那双眼睛,眼里的威严逼得他下意识松了手。福王不再往火海里冲,而是招呼齐家人取了水桶,再从院子外的太平缸中取水灭火。
可太平缸里的水都舀尽了,大火也不曾削减一分。
福王拎着木桶怔怔地站在灵堂前,看着灵堂在他面前一点点燃烧殆尽。
灵堂大梁终于不堪重负,屋顶坍塌下来砸起浓烟与火星,他抬起袖子遮挡,再放下胳膊时,齐家灵堂只剩残垣断壁。
缘觉寺的诵经声,也一并停歇。
直到此时,京城火甲兵才拉着十余架水龙车赶到齐家,火甲兵架起长长的竹竿,往水龙车里加压,长长的水柱往灵堂里喷去。
周旷在福王身旁双手鲜血,他低声说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还有刺客,卑职恐怕无法护殿下周全。”
福王回过神来,撕下衣摆为周旷缠在双手的伤口上,低声道:“辛苦你了,但孤还不能走。陈迹救孤而死,孤要为他收拢尸骸才是。”
周旷欲言又止,片刻后转头对齐家一名下人急声道:“去宣武门大街胡家唤人来,就说殿下在此遇刺!”
齐家下人匆忙离去,福王待水龙车将火势浇灭,也不顾身上还穿着缂丝织的衮服,领着人去翻找废墟。
他刚弯腰去搬一根烧焦的黑炭,不曾想火是灭了,可焦炭还是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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