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来。
张夏趴在尸身上哭了半个时辰,直到福王遣人送来棺材,要将尸身收拢进棺材,张夫人这才上前搂着她的肩膀退开几步。
张夏哭得站不稳,只能将身子依靠在母亲怀中抽泣。
张拙不忍她再这么哭下去,小声交代道:“把她带走,不能让她就这么看着陈迹的尸体,会哭死的。小满,你们这几日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陈迹,你们换着陪陪她。”
张夫人赶忙揽着张夏踉踉跄跄往外走去,上了张家的马车。
就在车帘放下的刹那间,张夏恢复如常,抹去眼泪:“陈迹没死。”
张夫人和小满刚要张嘴惊呼,已经被张夏同时捂住了嘴巴。
张夏平静道:“陈迹身形早就刻在我脑子里了,便是烧成炭我也不会认错,他不在那里。不要声张,他大费周折的假死脱身,我们不能漏了马脚。”
她松开双手,张夫人疑惑道:“他为何要假死脱身?”
张夏将窗帘掀开一丝缝隙悄悄观察车外:“一定是遇到了他也处理不了的棘手问题。此事不要外传,丧礼要办,还要一丝不苟的办,不能叫人看出破绽。”
小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压低声音问道:“那公子去哪了?”
张夏沉声道:“南下。”
小满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和眼泪:“阿夏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很不开心。”
张夏放下车帘,窗帘晃动间照进来的阳光在她脸上晃动,照得她面色阴晴不定:“我给他说了别跑别跑,结果还是跑了。别让我找到他,找到他肯定饶不了他。”
……
……
崇南坊的一条僻静胡同里,陈迹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太大,他前后看了看没有惊动旁人才放下心来,继续低头匆匆赶路。
经过一口井时,陈迹趁着周围没人,从井里摇上一桶水,将身上烟熏火燎的痕迹洗掉,这才觉得清爽许多。
经过一处晾衣杆时,陈迹低头钻过,经过时还从竹竿上扯走一件长衫。
他将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衫脱去,换上偷来的干净衣裳,还不忘回头记下那户人家,以后回来了好把衣裳钱还给人家。
陈迹换上衣裳时,他胸腹间的斑纹若隐若现,八条斑纹淡去六条,只余两条漆黑如墨。
再往前走,屋顶上的乌云跳进他怀中喵了一声:“现在去哪?”
陈迹喘息道:“漕运渡口,船午时走。”
乌云想了想说道:“小满他们一定会很难过吧。”
陈迹思索片刻:“不会,张夏一定能看出端倪。”
此时,有行人经过,乌云赶忙藏进陈迹怀里躲避,陈迹则低头与对方错身而过。
越靠近漕运码头,便越热闹,人声鼎沸。
陈迹穿过一条胡同,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米行、牙行、客栈、酒楼、当铺、铁匠铺、绳索铺一排一排的,没活儿的纤夫大冬天穿着草鞋,肩扛麻绳蹲在铺子外面揽活。
有人经过,纤夫们便齐齐起身,询问是否需要纤夫。待对方说不需要,纤夫们又骂骂咧咧的蹲了回去。
陈迹来到漕运码头前,赫然看到自己的海捕文书贴在门口:案犯陈迹,顺天府籍,年十九,身长五尺九寸,体瘦如鹤,左眼角处有芝麻大黑痣一颗。诏天下有能告发者,赏钱一万两。
海捕文书前聚着纤夫与漕工,外城还不知陈迹“已死”的消息。
陈迹踩着木桥往码头深处走去,在密密麻麻的漕船里,寻找一艘挂着月牙旗的双桅大船。可这码头帆樯如林,他一时间竟没找到凭姨说的那艘。
正一筹莫展时,数十名纤夫跟着一个中年糙汉往码头走来,路上还交代道:“都把眼睛放亮些,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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