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老头疑惑。
离阳公主歪着脑袋思索道:“我方才在想,陈迹这种人肯定要走固原,因为难得见朋友一面。可我转念一想,若他知道您在上京城,既然来了景朝,肯定会忍不住来见您一面的,我猜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您了。”
姚老头嗤笑一声:“他又不知道老夫在上京城。”
离阳公主又思索道:“也是哦……可万一他来找我呢,我也是他朋友啊。”
姚老头斜睨她一眼:“你算哪门子朋友。”
离阳公主故作嗔怒道:“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与他、与阿夏姑娘,可是过命的交情。”
“而且……”却听她话锋一转,得意道:“在宁朝,他是我最大的靠山,在景朝,我却是他最大的靠山。他想离开景朝,与其辛辛苦苦颠沛流离找出路,倒不如来找我,我自有办法将他送回宁朝。师父,我们留在上京城,以静制动。”
……
……
漫无边际的雪原上,陈迹与老耳朵、乌云正并排伏在官道旁的雪地里,悄悄打量着远处的关口。
关口由两座险峰挤压而成,关外是平坦雪原,惟有此处猛然收紧,由两侧山峦挤出一条羊肠小路,朝廷在此建了一座小小的驿城,用以检阅往来百姓、收取货税。
关楼上还有一座烽火台,如遇敌情即刻引燃,敌情便能借一座座烽火台转瞬传出百里地去。
此时,关口处守着百余名甲士,关楼上飘着一面绣着金斧子的旗帜。
老耳朵低声道:“这里平时都是些混日子的步卒,如今已经被左武卫接管,想必是来抓你的。”
陈迹纠正道:“抓咱们的。”
老耳朵思忖道:“这座关口还算简单些,费劲点翻过旁边那座山就能过去,可再往前,路只怕更难走,得弄个正经户籍和路引才行,不然咱们可到不了旅顺。”
陈迹忽然说道:“不去旅顺。”
老耳朵一怔,转头看去:“怎么不去旅顺了呢,你不是想离开景朝么?”
陈迹被雪原反射的阳光照得眯起眼睛,嘴唇干裂着,他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解渴:“所有人都知道想离开景朝该走哪里,景朝中央禁军和虎豹骑自然也知道,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旅顺和营口等着咱们了。咱们索性去上京城,离阳公主欠我一个人情,她或许有办法送咱们离开。”
老耳朵眼神飘了飘:“小老儿可不去上京城,当年小老儿就是在那吓破了胆的,连剑种都丢了。”
陈迹不动声色道:“你连武庙都敢去,反倒不敢去上京?离家这么多年,你就不想回去看看,还是说你先前的说辞都是谎话?”
说到此处,陈迹又狐疑起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吧?”
老耳朵趴在雪地里:“反正我不认路。”
陈迹咬牙道:“我自己找路,你不想去咱就分道扬镳。”
他去上京不止是找离阳公主,还想找离阳公主打听打听,有没有听说过姚老头的消息,毕竟姚老头带着猫儿、狗儿、世子来景朝这么久了,总该有点动静才是。
两人一猫就这么趴了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擦黑才往关口旁的雪山上摸去。
刚爬到半山腰,乌云忽然在陈迹怀里支起耳朵,朝前方哈气。
陈迹顺着乌云的目光看去,却见一头猛虎立在远处垭口上,静悄悄的打量着他们。
月光从猛虎背后照来,陈迹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是不是长白山里的那头?”
乌云喵了一声:“是它。”
猛虎慢慢退回一棵大树后,只露出脑袋与乌云对视着,半点百兽之王的霸气都没有,反而多了几分鬼鬼祟祟的气质。
陈迹思忖片刻,继续往前走去,可猛虎见他走来,竟调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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