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道:「怎能把算计别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冯先生面不改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等要做的事情难如登天,莫说算计你,便是自己都要算计进去。」
陈迹忽然问道:「现任白龙是谁?」
冯先生哈哈一笑,将手中账册扔到一边:「小子,上下嘴唇一碰就想问这么重要的事儿,未免也太贪心了些。待会儿陪我喝点酒,喝倒了我,兴许会告诉你。」
陈迹来了精神:「此话当真?」
冯先生抬手到嘴边:「嘘。」
三息之后,二管事拎着两只食盒,眉开眼笑的走进东偏院,将一碟碟菜肴摆在桌上:「大管事,我亲手炸了些花生米,您尝尝————这油炸花生也有讲究,得先用沸水过一道,等泡透了再把水沥出去,将花生冷油下锅,用小火炸至金黄,这样才够酥脆。」
冯先生捏了一颗丢进嘴里:「不错。」
二管事从另一只食盒里掏出一坛酒,继续谄笑道:「这酒是前年府里囤下的二十年玉壶春,一口下去浑身上下都暖和了。待会儿我陪您喝两杯————」
冯先生随口道:「退下吧。」
二管事对陈迹使了个眼色:「半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不赶紧退下。」
冯先生纠正道:「我让你退下,你看他做什么?」
二管事瞪大眼睛,指了指陈迹,又指了指自己:「我退下?」
冯先生瞥他一眼,二管事低着头悻悻地退了出去,临出门前,狠狠瞪了陈迹后背一眼,这才将院门合拢。
冯先生指着桌上的饺子:「景朝的饺子倒是比南边好吃些,尝尝。」
陈迹起身:「等我一下。」
冯先生疑惑:「不喝了?」
陈迹往外走去:「等我去把乌云抱来,它还没吃饭。」
待院中只留冯先生一人,只见他拎起酒坛倒了一碗酒,朝南方深深一揖,将碗中酒尽数洒在地上。
却不知在祭奠谁。
待陈迹揣着乌云回转东偏院,乌云钻出陈迹的领子,一副震惊的模样打量冯先生,喵了一声:「他怎么在这?咱们快跑吧,这里要乱起来了!」
陈迹把乌云抱到桌子上:「先吃点东西。」
冯先生笑了笑,分出半盘饺子推到乌云面前,温声道:「倒是好久没见你了,吃吧吃吧,也不知道韭菜鸡蛋的你吃不吃得惯,若是吃不惯就叫后厨再煮点肉馅的。」
陈迹调侃:「先生对猫,比对人和善些。」
冯先生看着乌云笑道:「狸奴便是再凶狠也不会残杀同类,比人可强多了。」
他拎起酒坛给陈迹倒了杯酒,陈迹却将酒盅推至一旁:「用碗吧。」
冯先生莞尔一笑,把酒倒了满满两碗。
陈迹与他碰了一下碗沿儿,一饮而尽,而后又将酒碗推到冯先生面前:「再来。」
冯先生放下酒碗,调侃道:「急什么,这么想知道白龙是谁?先吃两口菜吧。」
——
陈迹从他面前拎走酒坛,又给两人倒满:「等不了,我心里有些猜测,但我还是要找你证实一下。」
冯先生哈哈大笑:「莫急莫急,把酒喝完了再说啊。」
这一次,他不再与陈迹满饮,而是小口小口啜着,仿佛生怕几口就把酒喝完了。
陈迹见他这般,也放慢了喝酒的速度:「先生来了景朝滴酒不沾,是担心喝醉说胡话,露了身份?」
景朝的玉壶春浓烈,一口下去便是扎扎实实的烈火烧喉,光闻闻味儿都要醉了。
冯先生浅啜一口酒,哂笑道:「担心酒后误事只是其一。其二,酒与谁喝很重要,酒桌上起码得有个你能放心喝醉的人吧,不然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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