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封白吾县伯恐难服众。」
景帝思忖片刻,忽然指着地上的老耳朵,问陈迹:「小子,朕方才见你与此人拼酒,又听此人论天下英雄,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陈迹瞥了老耳朵一眼,低声道:「此人乃家中长辈。」
景帝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当即对白简吩咐道:「回去拟旨,封白氏部曲白吾为从四品松漠县伯,赐上京郊外永业田五百亩。」
白简低头道:「内臣遵旨。」
景帝看看陈迹、看看白行真,又开口说道:「另封白吾为右卫正四品中郎将,兼领十二中央禁军教头,督习弓弩骑射。」
白行真面色一变:「不行!」
景帝意味深长道:「怎么?」
白行真急了,上前扯着景帝的衣袖:「陛下,这白吾是我白氏部曲,本该送进左卫的,您怎么给弄去右卫了,这不明摆着抢人么?」
白简肃然道:「潢国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要用的人,何来抢」字一说?」
白行真憋了半天:「那也不行!」
景帝放声大笑,反手拍了拍白行真的脑袋:「抢来的才有趣啊。莫要再说了,朕意已决。」
白行真沮丧地哦了一声。
白简环顾四周:「陛下,该回宫了。」
景帝嗯了一声:「走吧走吧,除岁大宴那边还有不少人等着咱们呢。白吾那小子,你也随朕一同入宫,今日除岁大宴该有你一席之地。」
陈迹却拒绝道:「陛下,末将只怕不能去除岁大宴。」
白行真怒道:「圣旨都还没见着呢,怎么就开始自称末将了?」
陈迹并不理会他,只指了指老耳朵:「陛下,家中长辈醉得不省人事,末将又有伤在身,还望陛下恩准,准臣带长辈回去疗伤休养。」
景帝沉默片刻:「也好,那你们便回潢国公府歇息吧,旨意明日一早便到。」
白行真刚要说他也不去除岁大宴,却被景帝牵着手腕:「你不行,你得陪朕。」
说罢,景帝牵着白行真手腕就走,白行真一步三回头,只看见陈迹踢了踢老耳朵,而后默默将老耳朵背起,往潢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紫宸殿中,勋贵在左,朝臣在右,彼此小声议论着陛下为何还不升座。
有人已经意识到,景帝或许在易服出行时出了事,对方并不在宫内,而是在宫外。
渐渐地,朝臣们起身聚在一起,四皇子身边一批人,六皇子身边也一批人,彼此低声商量对策,将大殿内上百盏烛火搅得不停摇晃。
此时,六皇子头戴三梁冠,身穿绛纱公服,胸前垂方心曲领,端是一副气派模样。
有朝臣在他身旁低声道:「殿下,陛下年事已高,如今又是寒冬腊月,保不齐在宫外吹会儿风便要病倒了————说不定还要更严重些。若果真如此,上京城只怕要乱起来了!」
另一人在六皇子身边压低了声音:「殿下,我朝未定皇储,若陛下今日驾崩,今夜定
会血染上京,您需早作决断!
「殿下,我等不能放任陆谨等人抢了先机!」
「殿下,我等此时该即刻遣人出宫,趁着城门洞开,召左、右武卫进京换防!」
「是了,绝不能叫陆谨有机会调虎豹骑与虎贲军进京。」
「只等左、右武卫换防,即刻诛杀陆谨等逆臣贼子!」
七嘴八舌中,六皇子将目光投向最前排坐着的元襄身上,可元襄似乎坐在桌案前睡着了,对议论声恍若未闻。
他又将目光投去四皇子处,四皇子身边也聚着一群朝臣密谋着什么。
六皇子咬咬牙,走到元襄身边俯身问道:「亚父,孤该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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