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730、杀他个干干净净副将赶忙将他从马下拉出来,他起身后低头藏在人群之中再不敢冒头:「杀,杀了他!」
话音刚落,陈迹又夺来一杆长枪掷来。
司兵参军刚起身,右手还扶着副将的胳膊,副将忽然将胳膊抽走了,以至于司兵参军又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他愕然看去,却发现不是副将主动抽走了胳膊,而是副将被一枪刺穿胸口,又被这一枪贯飞出去。
栈桥上,郡兵递来一支长枪,陈迹便抽走一支。
他把一支支长枪当破甲锥隔空掷出,竟压得数十名弓弩手躲在长枪兵身后抬不起头来。
陈迹身边的那些郡兵,仿佛专程给他递破甲锥的亲随,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十余
名弓弩手暴毙当场。
司兵参军,当即怒吼道:「放箭射他,别管他旁边的人,放箭射死他!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有弓弩手硬着头皮起身搭弓射箭,余下人猫着腰蓄势待发,只等这一箭压住陈迹气焰,便一起攒射。
可这一箭刚射出,一支长枪比箭更快,一枪便贯死了那名弓弩手。
余下弓弩手起身,他们却惊愕发现,陈迹竟任由方才那只箭射穿腹部,不管不顾地继续夺枪投掷。
一支支箭矢钉在陈迹身上,陈迹也只稍稍挪动身子避开心脏和脑袋,依旧旁若无人地夺来长枪投掷,与弓弩手换命。
陈迹的肩上、右胸、腹部、肋部、腿上插着二十余支箭,宛如糖葫芦棒似的,可他只呕出一口鲜血,又夺来一支长枪掷出,贯死一名弓弩手。
郡兵不过是营口募来的民兵,不论景朝操训如何严苛,也没法将他们操训成百中无一的精锐。
他们仰头看着昭烈背上,血快流干的陈迹,骇得肝胆俱裂。他们不敢再上前一步,纷纷后退,在陈迹身边留出五步空地,只等着陈迹自己断气。
此时此刻,昭烈看不见背上的陈迹,它只能低着头,看着陈迹流出的血顺着马鞍流到地上,它发出悲恸嘶鸣,原地踏着蹄子。
这时候郡兵才发现,陈迹身上插满了箭矢,昭烈身上却只有一些皮外伤。
司兵参军躲在郡兵后面,透过人群缝隙看去。只见陈迹依旧骑于马上,居高临下地虎视四周。
陈迹看了看身旁的空地,再看五步外郡兵脸上惊骇莫名的神情,忽然哈哈大笑,学着小十四朗声道:「嘉宁三十二年,武襄子爵,陈迹————咳!」
说罢,他咳出一口血来,小声自言自语道:「怎么没人家有气势,好像少了点什么。」
陈迹转头看向大海上,确定再也看不见那艘大船,终于吐出最后一口气垂下头去。
郡兵们惊疑不定地看着陈迹慢慢合拢双眼,可陈迹腰背依旧是挺直的,不曾摔下马来。以至于,他们一时间不敢确定陈迹到底死没死。
六枚剑种当哪几声砸在栈桥上,有郡兵眼疾手快捡起一枚端详,巴掌长、柳叶细的银色剑种上,似是还有久战之后的细密裂纹。方才陈迹战至最后一口气,连剑种也岌岌可危。
剑种沉甸甸的,就这么小小一枚便有好几斤重,沉得压手。
郡兵们上前哄抢栈桥上的剑种,这可是剑种,若能私藏一枚拿到上京去卖,还不是随随便便卖出上万两银子?
有人最先抢到剑种,待人来夺时攥在手里,哪怕割破了手也不肯放。
就在众人哄抢剑种时,突然有人惊吓道:「啊!」
栈桥上忽然安静了,所有人看过去,却见那人捧着一枚剑种,而剑种正颤抖不止地发出嗡鸣声。
剑种在他手心里跳动了一下,捧着剑种的郡兵吓得将剑种抛手扔出,可剑种并没有落在栈桥上,而是静静地悬于昭烈身侧。
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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