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留着白色的短发茬,身穿打着补丁的百被衣,正专心致志地翻地。
元杏见僧人,激动道:「灵一法师!救我!」
灵一法师充耳不闻。
陈迹低声问道:「怎么办,人家不想搭理你,要不走吧?」
元杏急声道:「急什么,在这候着。」
待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灵一法师这才慢慢直起腰来,面朝陈迹与元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两位施主,烧香礼佛可去天王殿、七佛殿,此处无佛,也无因果。」
陈迹怔住,他听过这个声音。他以白吾身份潜入潢国公府当日,曾在梦中听见这个声音一遍遍念地藏经,循环往复,直至梦醒。
他醒来后,曾问乌云有没有听到,乌云却说没有。
陈迹认真打量灵一法师:「敢问法师,你我可曾见过?」
灵一法师双手合十,宛如菩萨低眉:「阿弥陀佛。」
陈迹不再纠结,转身就走:「大侄子,是他不救你。」
元杏在陈迹背上奋力扭头回看灵一,他一边暗中对陈迹指指点点,一边对灵一挤眉弄眼道:「灵一法师,在下受奸人所害,以致双臂折断、脚筋被挑,还请法师看在我虔诚供奉的份上,帮我主持公道!」
陈迹面无表情:「再指我,给你手指也掰断。」
元杏赶忙收了手,他眼见自己离灵一越来越远,当即急了,拍着陈迹的肩膀说道:「义父,别走!我还有一处私宅,可再给你取十块翡翠!」
陈迹反问:「怎么信你?」
元杏竖起三根手指:「我元杏佛前起誓,灵一法师见证,今日若你出手相救,元杏必有厚报,他日若你我兵戎相见,元杏退避三舍!」
陈迹又转身回来,在灵一法师面前站定:「敢问法师,若自心自性即是佛,何言此处无佛?」
灵一法师似乎有些意外,继而微笑道:「陈迹施主心中痴字不解,元杏施主六根不净,何来自心自性?」
元杏小声问道:「原来你叫陈迹?法师怎知你叫陈迹?等等,你是南朝那个武襄子爵陈迹!」
灵一法师坦然道:「贫僧生而有天眼通,见过陈迹施主两次与缘觉寺无斋辩经,当真精妙。普渡之舟说,贫僧至今无解。」
陈迹若有所思:「难怪在下问法师你我可曾见过,法师避而不答。可天眼通也能看见心中痴字么,也能听见数千里之外的辩经声?」
灵一法师轻声道:「施主,天眼通不见过去,但见未来,见六道轮回,见一切形色。
「」
说罢,他忽然指天,而后指陈迹脑袋:「头为痴。」
再指陈迹肝脏:「肝为嗔。」
最后指陈迹心口:「心为贪。施主非完人,痴字无解,与佛无缘。」
陈迹将元杏丢在地上,斟酌着反问:「那法师自己呢,也不是佛?」
灵一法师微笑道:「贫僧若是佛,何必仍住寺院、持斋礼佛、日日坐禅修行?成不了佛的人、放不下红尘因果的人,才需要待在寺庙里啊。」
这次轮到陈迹意外了:「法师为辩经,竟承认自己无法成佛?」
灵一法师诚恳道:「据实之言,非为辩经。」
陈迹思忖片刻,又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法师既见伤者为因,何为此处也无因果」?」
灵一法师轻声回答道:「肉身苦难乃自身业报,苦难可为其消业,不必介入。
陈迹低头看向元杏:「法师说你是自作自受。」
元杏盘坐在地上,没好气道:「我听得懂!」
陈迹苦思冥想后问:「法师,怎么才能救他?」
灵一法师思忖两息:「施主需答应贫僧一件事。」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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