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黄老板,此事若成,不仅盐利七成归你,我张家还可许你官身。」
黄阙声音戛然而止:「官身?」
张夏慢条斯理道:「黄老板寒窗苦读十余载,便是为了一个官身,如今终日与商贾、
绿林厮混,只怕心有不甘。如今我给你一个光耀门楣的机会,今日你之不幸,不必再落在你子孙后代身上,如何?」
黄阙有些意动:「如何给我官身?」
「这个简单,」张夏笑了笑:「所有举人皆可在吏部候缺,寻常举人一辈子也候不到一个缺,只能回乡做个缙绅,但这对我张家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黄阙沉默不语。
张夏继续说道:「只要能解决八大总商,我张家许你一个富庶之地七品县令,十年内迁升知府,至于之后如何,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励精图治,未必不能进入中枢。」
黄阙当机立断,咬牙道:「山主与陈迹生死与共,想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此事黄某接了,等黄某消息吧。」
说罢,他钻出乌篷跃上自己那艘小船,往城外去了。
船内安静下来,小满这才不乐意道:「这黄阙怎么回事,若不是公子和袍哥帮衬他,他现在还只是个小盐贩呢。怎么阿夏姐姐让他做点事,他都推三阻四、疑神疑鬼?」
张夏看着小船离去:「小满,那是要杀头的事情,他迟疑也情有可原,换谁都会退缩的。」
张铮斜倚在船舱里笑着说道:「此人心狠手辣、生性多疑,是个枭雄的性子。若遇太平盛世郁郁不得志,若遇乱世,便是一团野火。」
此时,三十二蹲在末尾,好奇道:「夫人,咱们不走吗?」
张夏平静道:「再等等。」
又过了两炷香,一艘乌篷船驶来,无需对切口,一名年轻汉子跃上他们的船,小满指着对方惊讶道:「你你你,我见过你,你不是天天在梅花渡后门看门的把棍么?」
年轻汉子咧嘴笑道:「是我。去年袍哥佯装遣散我等,实则安排我等来了江南,一批人马跟着黄阙贩私盐抢地盘,另一批人马奉山主的命,在金陵安顿下来。」
张夏温声道:「可还习惯?」
汉子笑着回应道:「回山主,除了南方饭菜偏甜口,余下的都习惯。抢地盘的事,我们在京城也天天做,如今不过是抢更大的地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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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夏又问:「死伤的二十七名兄弟安顿好了吗?」
汉子点点头:「伤残的安顿在金陵做些杂活,领两份月钱。死了的,连人带抚恤的银子一并送回京城,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领两份抚恤。」
张夏想了想:「黄阙如何?」
汉子思忖片刻:「此人城府深、做事狠,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个邪门的行官门径,一年时间便半只脚踏进寻道境了,若不是前阵子有一伙盐贩摸到他家去灭门,我等还不知道他修了行官门径,藏得太深了。」
小满瞪大眼睛:「他是行官?方才都没看出来!什么行官门径能让人一年多便跻身寻道境,怎么可能?」
汉子摇摇头:「不知道。这人邪门得很,喜好杀人。」
三十二也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喜好?」
汉子想了想:「说不来是怎么回事,盐帮里鱼龙混杂,时不时便有犯混的不服他,按帮规要杀了以做效尤。这事原本可以交给底下做的,但他偏要自己杀,血糊刺啦的不嫌膈应。还有,抢了其他私盐贩子的地盘把人都抓起来,他也非要亲手杀,你说他不是喜欢杀人是什么?」
张夏摇摇头:「先不管这些,书局如何了?」
汉子赶忙说道:「盘了一家三山街的书局,地方足够宽,外面可以卖书做掩护,里面可以刊印报纸;新的活字雕版与压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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