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火器。”
元杏也感慨道:“谁能想到,我们几个在景朝要被火器打,到了宁朝竟然还要被火器打,这上哪说理去。”
他听着倭寇在掩体工事外高声呼喊,不耐烦道:“鬼叫什么,好像已经打赢了一样,要不是那艘宝船上的孙子给他们火器,他们能打进来?他们…”
姜柴打断元杏话茬,对陈迹说道:“义父,倭寇太多了,咱们这掩体只怕撑不了太久。第一层或许不到中午就会破,虽然还能再往后退,可总有退无可退的时候。”
陈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平静道:“先撑到日落再说。”
姜柴与元杏相视一眼,不知陈迹为何这么说。
此时,几名备倭军抱着火绳枪跑来,一并丢到地上。
元杏嗷的一声:“轻点,这可都是宝贝。”
他挥散备倭军,蹲在地上捡起一把火绳枪端详着:“跟御前三大营的差不多啊,也就铳炮不太一样。也不知道倭寇从哪买的,我景朝也可以买点回去啊,到时候……”
元杏抬头看了陈迹一眼,当即闭嘴。
陈迹忽然反问道:“景朝真的没买么?弗朗机人可不是第一天研制出火器了,他们也不分宁朝、景朝,只要能赚钱就行。”
元杏乐了:“义父什么意思,你也是去过上京城的,连左、右卫都没装配火器呢。我景朝若是有好东西,肯定第一时间给左、右卫用。”
陈迹再次反问:“若是有人偷偷买了却秘而不宣呢?那五桅宝船一口气拿出数百支火器,景朝怎么会一支都没买到呢?”
元杏猛然瞪大眼睛:“等等,义父您的意思是…陆谨?”
姜柴在一旁急促说道:“难怪这些年陆谨处心积虑争抢各个港口,还将虎贡军屯在港口附近…而且我听说,他一早就和陈家、徐家勾连在一起了,还有好几支船队在海上漂着。”
元杏怒斥道:“逆臣贼子!”
陈迹不再揣测此事,对姜柴吩咐道:“挑三十个机灵的备倭军来,我教他们使用火器。”
姜柴领命而去。
这时,备倭军的掩体外,大倭长披着胴丸札甲缓缓走来。
他默默打量着备倭军借掩体顽抗,备倭军在民宅之中穿梭,竟有几分神出鬼没之感。
狭窄的巷道内,倭寇的人数优势始终无法彰显。
大倭长挂刀而立,观望片刻后,平静道:“抬那十门铳炮来,轰开房屋和掩体。日落前,我要在汉人的尸山上,眺望大阪城高屋上的青苔。”
……
金陵城中,张夏策马疾驰。
枣枣的铁蹄重重踏在青石板路上,杀气腾腾,惊得行人纷纷退避到屋檐下。
她一路来到三山门外,此处为金陵城西水关,乃是整个金陵河域最大的港口,八成货物在此集散。
码头外的江面上帆樯林立,大小舟船密密麻麻挨靠码头绵延数里,江风之中混着江水腥气、松脂木气、腌货与油烟的味道。
数千名船工赤着半身,腰系布巾,踩在湿漉漉的跳板上来往吆喝,声音顺着江波传出去很远。
张夏坐在马背上抬头巡视,在码头上一艘艘的寻去,直到看见一艘大船两侧挂着八盏白灯笼,这才策马朝大船行去。
还没靠近大船,附近一艘艘大船的甲板上便有一个个水手目光投来,他们一个又一个赤着上身来到船沿俯视着张夏,直到栈桥两侧站满了人,眼神
中满是审视。
张夏目不斜视的握着缰绳,仿佛没有看见,直奔那艘挂着八盏白灯笼的大船。
一名老船工对年轻船工们使了个眼色,当即便有几名船工用胳膊撑在船沿探出身来,出言戏弄道:“姑娘,来找男……”
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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