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眼前的房屋尽毁,再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们的脚步。
倭寇回头看向大倭长,大倭长平静道:“杀进去,割下汉人的鼻子,将他们的鼻子运去大阪,为关白殿示武于天下。”
倭寇蜂拥而入。
大倭长眼见大局已定,沉默片刻后,领心腹与亲卫往靖江县县衙走去。
他忽然抬头看去,却见一只黑猫正站在沿街的屋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待他目光看去,黑猫轻巧跃上屋脊,消失在屋脊后面。
大倭长笑道:“汉人有说法,白猫招阴,玄猫镇宅战前见玄猫,战事顺遂、逢凶化吉,乃破煞常胜之意。这只玄猫虽不是战前见到的,却也不迟。”
说罢,他不再多想大步走进县衙。
大倭长立于县衙院中,对亲卫招招手:“将县衙内的鱼鳞图册和地方志、舆图悉数带走,送回大阪。”
十余名倭寇挎刀冲进县衙翻箱倒柜,大倭长看着县衙院内的戒石碑,朝大门方向刻着“公生明”三个字,面朝大堂则刻着“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字。
大倭长平静道:“尔等可知‘公生明’为何意?”
倭寇们相视一眼,纷纷摇头。
大倭长傲慢道:“此三字出自《荀子》,意为公正方能明察。吾在金陵求学时,眼见宁朝每座县衙里都立着这块戒石碑,可没有一位知县能够做到。这块碑该带回大阪,立于关白殿的居所之前,他才是配拥有此物之人。”
倭寇们蜂拥上前,想办法将戒石碑挖走。
大倭长抬头看着县衙内暖阁之上的“明镜高悬”牌匾,冷笑一声,来到大堂外的墙边,以自己的野太刀慢慢切割砖缝,似要从县衙的砖墙里抠下一块青砖来。
心腹低声问道:“殿,这是做什么?”
大倭长平静道:“关白殿曾言,宁、景两朝吏治崩坏、国力虚耗、纲纪不振,早已不配为华夏正统,乃失道之朝,而我东海中华方为神国正统。待平定府内殿德川氏,我神国便借道高丽出征,有朝一日将都城搬至京城,使四百州尽化我俗。”
说着,他从墙上抠出一块青砖来,在手里掂了掂:“往后吾等每征伐宁、景一处,便取走一块县衙砖石,回到故土为我神国搭起一座塔,以我神国土木,将汉人砖石压在塔下。这座塔,待建成之日,便叫它‘八纮一宇塔’。”
心腹钦佩万分:“原来如此!”
大倭长将青砖交给心腹,复又往激战处走去:“该结束了。夏天要到了,听闻关白殿新建了黄金茶室要在立夏那天宴客,吾等不该错过。”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倭寇的呼喝声,继而是哀嚎声。
大倭长猛然转头,正疑惑此地怎会有倭寇的哀嚎,却忽然惊觉:“哀嚎声是破城之处传来的!”
他大步走出县衙,立于通衢街上遥望,一眼便望到尽头:只见数百名汉子正越过城墙缺口,向靖江县城内涌来。
留在缺口处的数十名倭寇刚要阻拦,汉子们搭箭就射,只一个照面的功夫便将倭寇悉数射翻在地。
县衙外的倭寇大惊失色:“宁朝的援军来了,怎么办?”
大倭长面色阴沉:“无妨,三百余人罢了,击鼓,唤东海地侍队来阻拦。”
话音刚落,却听心腹提醒道:“不对,他们后方还有人马。”
大倭长抬头看去,待这三百余名汉子打进来后,立时有人跑上城楼,奋力吹响铜哨铜哨声刺耳尖锐,传出数百步去。
不到半柱香,又有密密麻麻的灰衣汉子出现在城墙缺口处,只是简单张望一番,便立刻朝城北冲来。
大倭长默默数着,他以为上千人便是极限时,那处缺口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进人来。可这并不是宁朝的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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