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么败的!”
齐昭宁神色一暗,小声嘀咕道:“好了,知道了,往日齐家多风光,如今争内阁首辅都没人觉得齐家能争一争,市井也多是闲言碎语……等你嫁给姐夫这等良配,谁敢欺负咱齐家。”
齐昭云叹息一声:“昭宁,什么才算是良配?”
齐昭宁想了想,笃定道:“自然是门当户对、举案齐眉。”
齐昭云反问:“两情相悦呢?”
齐昭宁理所当然:“成亲之后,自然日久生情。”
齐昭云站在世恩堂外,站在数百人当中却显寂寥:“姐夫与大姐和离之后去了固原,大姐在家中终日以泪洗面,他们可曾日久生情?”
齐昭宁辩解道:“他们俩原本可以举案齐眉的,可我齐家男人们每日对姐夫横眉冷对,姐夫心中郁郁之气不得纾解,这才逼得姐夫远走他乡。”
齐昭云最终叹息一声:“这你才说了一半高门大户便是枷锁,齐家女子注定得不到正缘。”
……
……
此时世恩堂内,徐家几位族老都等着福王作罢,可福王兴致勃勃,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福王放下黄卷,看向张夏好奇问道:“请教一下弟妹,佥议出了族长,接下来该做什么?”
徐家人面色一变,这哪是不懂,分明是太懂了,要在今日将徐家的事尽数落定。
徐崇义拱手道:“回禀殿下,新议族长,诸多庶务尚需从长计议……”
福王平静道:“本王没问你。”
徐崇义声音戛然而止。
福王笑着看向张夏:“弟妹博闻广识,你来说。”
张夏立于张夫人身后,拱手道:“回禀殿下,新议族长,自然是要交割祠堂祭器、钟鼓、礼器、库房锁钥、公屋锁钥、族规古册、族谱底本,全部清点造册。”
福王哦了一声:“这些是干嘛用的?”
张夏对答如流:“族规、族谱,乃修族谱、定规矩、判是非之权,违逆族规者可除族籍,子孙后代无法参加科举,终落贱籍。”
福王又哦了一声:“这些都在谁那?”
张夏答道:“孟山公。”
福王环视一圈:“哪位是孟山公?”
孟山公颤颤巍巍起身:“老朽是。”
福王笑道:“那就抓紧交割吧。”
孟山公迟疑一瞬,终是对堂外招了招手,六名晚辈抬着三口大箱子进来:“族规、族谱、锁钥皆在其中,礼器笨重,还在松江祖宅搁着,我明日遣人去取。”
福王正色道:“明日哪行,此乃族中头等大事,得抓紧了才是。这几位我看腿脚都不错,现在便去吧,您也去吧,他们毛手毛脚的万一弄坏了不好。”
孟山公叹息一声,拱了拱手:“遵命,老朽这就与他们同去。”
堂中只剩八位族老。
此时,福王又问:“弟妹,族长交割还有何事要做?”
张夏再次拱手回答:“回禀殿下,第二桩,乃是清田产。祭田、公地、山林、铺面、码头地契、族学田,鱼鳞底簿需全数移交。由族长核账,一笔一笔对账,无亏空、无隐匿、无挂烂账方可。”
福王长长的哦了一声:“这些都在谁哪呢?”
张夏回答道:“各家都有。”
福王笑着看向众人:“那就赶紧吧,赶紧忙完了本王还要去趟朝天宫呢,听闻张黎道长新话本已写了不少,不知道给不给本王看。”
徐崇义等人面色阴晴不定,彼此交换眼神,可如今族长已选,又被福王逼到这份上,不交已是不行了。
最终,徐崇义叹息一声,挥了挥袖子。片刻后,金陵徐家从大宅里抬来账簿、田契,足足二十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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