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大大咧咧道:“不然呢?省点银子不行么?”
张黎没好气道:“你们不是带了那么多银子呢……”
老耳朵轻咦一声,上下打量他:“你小子怎么知道我们身上有很多银子?你有办法看透天机?”
张黎自知说漏了嘴,赶忙打了个哈哈:“哈,整个江南都知道你们拿下了定海港嘛,身上肯定有很多银子。”
老耳朵挥了挥袖子:“赶紧带路,斋饭也赶紧做,不好吃也能扒拉两口。”
张黎低眉搭眼地起身往外走去:“您几位是住二进的西厢房,还是住朝天宫后面儿的飞霞阁、飞云阁?西厢房离侧门近,飞霞阁和飞云阁虽景色雅致,但出入朝天宫不甚方便。”
陈迹开口道:“住西厢房即可。”
“行,”张黎领着几人往南走去,可才刚出大通明宝殿,却见昭烈正百无聊赖地踏着蹄子,乌云窝在昭烈脑袋上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
铜鼎旁的大青牛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昭烈,起身悄悄往昭烈身边凑去。
它凑到昭烈身边时,昭烈只瞥了它一眼便不再多理。大青牛哞了一声,待引起昭烈注意,便小跑到鼎旁吸了两道香火。
它停下来,对昭烈撇了撇脑袋,示意昭烈一起,可昭烈依旧只是瞥它一眼便不理会了。
大青牛不死心,又凑去昭烈身边,用牛角拱了拱昭烈。
下一刻,昭烈暴怒而起,满院子追着大青牛踹。还是乌云叼着缰绳跳下马,连元希、姜柴一起去拉缰绳,这才勉强扯住了暴怒的昭烈。
张黎站在门槛前痛心疾首道:“诸位没打招呼来我朝天宫也就罢了,怎么还揍我的牛!”
老耳朵嗤笑一声:“揍你的牛怎么了,放心,揍完牛就不揍你了。”
正说着,忽见十余名蓝袍道士迎面而来,领头的是一位年轻道士,头戴混元巾、身着青白相间鹤氅。
道士们来到宝殿石阶下站定,作揖行礼道:“大师兄。”
张黎迟疑道:“张宁,你们不在道庭主持普天大醮,怎么下山来了?”
名为张宁的年轻道士轻声道:“回大师兄,奉上尊法旨,来给大师兄收拾烂摊子,收拾好了才能回去。”
老耳朵小声对陈迹嘀咕道:“你看我就说他肯定是闯祸了才不敢回道庭的。”
陈迹小声道:“他们不认得你?”
老耳朵嘁了一声:“你以为小老儿是谁相见都能见的么?”
张宁听见嘀咕声,平静地从老耳朵等人身上扫过:“诸位是?”
老耳朵哈哈一笑:“信众。”
张宁客气拱手道:“诸位若是信众,还请尽快离开朝天宫。朝天宫自明日起不再接受香火供奉,普天大醮后才可以。眼下是我黄山道庭的家事,还请不要插手。”
老耳朵哦了一声,扯着陈迹往外走,走出十余步悄悄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只听张宁对张黎说道:“大师兄,您将万神临舍丢到江湖里,如今已有不少人为争夺门径而死……”
张黎打断道:“那些山匪本就死有余辜,犯不着怪我头上。再者说,上尊也从没把他们的性命当回事,尔等也不会为了几条歹命专程下山。”
张宁叹息一声:“大师兄,万神临舍乃我黄山道庭的护道根基,如何能交予外人?如今还只有零星几人修行,尚且能找到他们,若是几百人、几千人同修,我黄山道庭往后便再也不能请上尊临凡。”
张黎冷笑一声:“正合我意。”
远处,陈迹看向老耳朵:“何为万神临舍?何为护道根基?”
老耳朵砸吧砸吧嘴:“道庭分两种人,一种是护道者,也就是张黎他们,用以守护山门、震慑宵小。另一种是求道者,得是黄山道庭的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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