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念来了瓢泼大雨。那小阿七想起自己身世,当即狠声道,仙佛不问之事,我问!悟成遂报上大报恩寺名讳进城,欲求知县开仓放粮。”
到县衙时,县令避不见客,悟成硬往县衙里闯。刚进后堂,闻见官舍飘来肉香,知县正与妻妾共进晚膳,八菜一汤。
悟成怒从心头起,拔刀杀官,拎着带血的刀开了城门,又唤来二十二名流民汉子进城开了官仓。放了粮,流民吃上了饭,悟成自己却回到县衙自缚双手原地盘坐,等官差来捉。
官差押着他赤脚往金陵去,人还没到金陵,大报恩寺的人先到了,收其法牒、法号,逐出寺院,悟成又变回了小阿七。
经朝天宫时,却有一老道士立于山门外默默看着他双脚走烂,却抿着嘴一言不发,牙床咬出血来。
老道士出声问:“徒行三百里,看见什么?”
小阿七带着枷锁答:“恨!”
老道士笑了笑:“戴着这一身枷锁,嗔恨如蛇蝎,只伤自己不伤外人。”
小阿七听出老道士意思,带着枷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教我!”
老道士朗声大笑:“赐你道号使徒子,使是代天行事,徒是赤脚三百里见人间苦恨,子是不问出身。随老道上山去吧!”
挥动拂尘解开枷锁,领小阿七上黄山去了。
茶馆角落里,老耳朵啧啧称奇:“小老儿也是头一次听这么仔细。”
他转头看向张黎:“你师父当年也算一条好汉,如今却不怎样了。”
张黎沉默不语。
此时,说书先生在桌案后高声道:“怎料那使徒子竟还是个修行的奇才,一年入先天,八年入寻道,十八年登神道……”
有茶客高声问道:“比那景朝的山长陆阳如何?”
说书先生摇摇头:“不能比。”
茶客纳闷:“为何不能比?”
说书先生解释道:“那陆阳十二岁入先天、十六岁入寻道、二十一岁登神道,自是世间少有,可修得是剑种,不能作数。”
老耳朵忽然出声道:“怎么就不能作数了?你谁啊,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
说书先生哈哈一笑:“这位老先生可知剑种为何物?历代天下第一皆出自剑种门径,是那门径强,不是人强,我若修剑种,只怕我也是天下第一了。”
老耳朵骂骂咧咧道:“放你娘的屁!天下泰斗山长陆阳十二岁入先天、二十一岁登神道,便是放在武庙里也独一份,修剑种的和修剑种的,亦有高下!”
元杏等人面面相觑,姜柴赶忙给老耳朵倒茶:“您喝口茶消消气,他们不懂事,您跟他们计较什么。”
此时,凭照从门外进来,眼见八仙桌旁挤了七个人,也不介意,硬挤成了第八个:“八大总商动手了。他们前几日在金陵放出话来,湖广盐引有多少他们要多少,短短三天工夫就收了十二万引,盐引的价格也抬到了八两一张。”
陈迹给她倒了一杯茶:“喝口茶,慢慢说。”
凭照却没动茶杯,而是肃然道:“不能继续收盐引了,如今这盐引的价格早已漫过湖广的盐价,便是私盐运到地方也要亏本。再者,盐引一涨,盐价也要跟着涨,盐是百姓的命根,这东西价格不能涨起来。”
陈迹将杯子推到凭照面前:“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盐价涨上天去。”
凭照握住茶杯,反问道:“少东家是打算在盐引涨到最高处,再反手卖给八大总商吧?若是,此时便是最好的机会,我灯火有中人可做此事,起码两天之内不会叫八大总商瞧出端倪,咱们手中这些盐引,倒手一卖便有数十万两进账,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意了。”
陈迹摇摇头。
凭照疑惑道:“你到底打算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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