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商只怕要撕破脸了。”
凭照好奇:“你去看顾他?”
陆氏头也不回:“不,如今他反而是最不需要看顾的人。若八大总商打算动他,便会踢到天底下最硬的那块铁板。”
……
……
钞库街,平乐茶馆内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汪德全领着自家大掌柜坐在角落,听茶客们高声交谈着湖广盐引的价格。
汪德全笑眯眯的看向一张桌子,正有七名汉子聚在桌旁高声说着:“我寻了个卖家,手里握着一百引,二十引起卖,我手里银子不够这才把你们都喊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是赚钱的好机会,那湖广盐引半个月前才二两银子一张,这才十来天的功夫就涨到八两了。”
一名汉子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摩挲着茶杯迟疑道:“会不会跌回二两啊?”
领头的汉子嘁了一声:“你没听说么,眼下这会儿八大总商都在抢湖广盐引,八两一张有多少要多少,这群孙子鼻子最灵,必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一名汉子疑惑道:“这贩子直接把盐引卖给八大总商就好了,干嘛卖给咱?”
领头的汉子压低声音:“八大总商八两一张收,卖给咱们是八两三钱,所以这贩子卖给咱们肯定比卖给八大总商划算。不过甭担心,盐引今日是八两银子,明日说不准就十两了,你们没听说么,核桃巷那个老李,四两银子的时候买了二十引,这会儿已经八两银子全卖了,一来一回就是金陵城一套一进的宅子。”
众人来了精神:“真的假的?”
领头的汉子不屑道:“那还有假?你们去打听打听,靠这事换宅子的人多了去了。赶紧说你们能出多少银子,去晚了只怕那一百引都卖完了。”
“我出二十两银子。”
“我出四十两。”
领头的汉子看向当中一人,疑惑道:“你哪来的四十两银子,怎么不声不响攒这么多?”
一名汉子解释道:“老子这些年起早贪黑,还不能攒下四十两银子?赶紧的,你出多少?”
领头的汉子扬起下巴:“我出六十两。”
汪德全眼见几人凑了将近二百两银子,一起出了茶馆。
大掌柜低声道:“老爷,这些人把盐引的价格抬起来,咱只怕就更难收了。”
汪德全瞥他一眼:“我且问你,咱收盐引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大掌柜想了想:“不叫张家收够半数盐引,免得咱在湖广的生意吃了大亏。”
汪德全点点头,指着出门的那群汉子:“他们抬价收走和咱们收走有什么区别?横竖都落不到张家手里。”
大掌柜迟疑:“可若是咱们拿去官署的盐引少了,胡家那边只怕不好交代吧,眼下咱们才收了一万多张,跟胡家大爷要的还差了几千。”
汪德全冷笑一声:“争首辅那是胡、陈、张三家的事,他胡钧业先前答应好了要给我汪家海贸纲册,一扭脸就全反悔。由他们斗去吧,他们斗来斗去,咱汪家可不能把裤子都赔光了帮他。”
大掌柜想了想:“可若是此时帮了胡家,也就等于帮了福王,这可是从龙之功。”
汪德全起身:“我江南士绅何时在意过从龙之功这种事,便是真正的太子来查私铸铜币案时,缙绅们也逼得太子面上一团和气、无功而返,如今这还不是太子的福王,又能如何?甭管是太子登基还是福王登基,我江南的日子照过,生意照做!”
他出了门,一路往官署走去。汪家马车跟在后面,车上装着一万多张刚收来的盐引,还有汪家原本就拿着的三万引。
来到官署门前,只见其余几家已经到了,官署正堂里摆着十余口大箱子,胡家人马正在开箱查验。
胡钧业坐在太师椅上,徐崇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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