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要离开,去取包装的匣子。
「道友好运气,这般宝贝竟能以如此价格入手?」
就在此时,那青年开口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天蓬元帅图,又看向神色平静的张凡,迈步走上前来。
「认识一下,在下陈胆旺————」
说着话,那青年笑了,笑容之中少了几分张扬,同时友善地伸出了手。
迎面不打笑脸人,对方以礼相待,张凡也不好拒人於千里之外,当即伸手去握。
嗡————
然而,就在此时,张凡的手掌还未触碰到对方,便觉一阵清风拂来————
那风阴冷刺骨,其中更暗藏着一股尖锐如针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便想探入他身体。
轰隆隆————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象却是从张凡体内汹涌而出。
他是何等修为?
命功大成,肉身磅礴,血气浩瀚如江海,精元强盛似天河,诸邪不侵,万法难近!
那一阵暗藏祸心的阴风还未触碰到肌肤,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被蝼蚁惊动,便将其荡开。
这反震之力是如此浩大、如此纯粹、如此不容侵犯!
陈胆旺面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那缕阴风瞬间反馈回来,如同撞上了一面疾驰而来的钢铁城墙————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体内真阳瞬间溃散,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完全不受控制地横飞了出去!
砰!
陈胆旺重重摔在地上,震起些许尘埃。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他名贵的西装前襟。
张凡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
他这样的修为,神意方圆,掌控入微,那恐怖万千的气象全都收敛於那具身舍之中,不泄分毫。
方才那一下,对他而言,却是微不足道,如蚊虫叮咬,甚至难以察觉。
他根本未曾主动运功,仅仅是自身生命层次过高,对外界恶意的本能排斥而已。
陈胆旺挣紮着撑起上半身,看着张凡,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气血翻涌间,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神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错愕、到震惊、再到深深的恐惧。
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其实力远非他所能揣度,甚至可能超出了「高功」的范畴!
再也顾不得什麽面子,什麽古画————
他赶忙起身,甚至不敢去擦嘴角的血迹,转身便走,脚步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便消失在窃宝当的入口处。
当铺内,一时寂静。
只剩下神色如常的张凡,眸光淡漠的王饕,以及手捧画匣、站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瞳孔微缩的老朝奉明先生。
「明老,这小子什麽人?不仅霸道,还阴险。」王饕凝声轻语,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他自然看得出刚刚发生了什麽,仅仅是抢————不能说抢,只是买走了他看重的画,就干下阴招!?
此人的元神值得一采。
「他叫陈胆旺,是辽北省道盟的人,他的爷爷是辽北省道盟总会的副会长陈泰然。」明先生淡淡道。
「权贵弟子,哼哼!」王饕冷笑道。
「赵先生当真是修为高深啊。」
就在此时,明先生的目光落在了张凡的身上,将那装好的画轴递了过来。
「我倒也没有想要伤他,只是————」
「只是他在赵先生面前,着实太弱了。」明先生似有深意道。
「好了,既然王太牢不在,我们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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